“噢,是你小子啊。”老曹的老脸上绽出了笑容,“夏副书记台端光临,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夏副书记,请坐,快快请坐。”
夏天奇道:“不对啊,县财务局说已经将这三个月的财务拨款打出来了,那这个钱去哪儿了呢?”
夏天拿出红头文件,扔到了老曹的怀里,对劲地笑道:“展开你的狗眼看细心了,这但是县委构造部明天早上发的任命文件,从明天开端,咱就是南岙公社的土天子了,管天管地管百姓,还捎带着管你个死老曹。”
夏天一边起家一边坏笑,“老曹啊,我另有一个事要告诉你,三天以内给我筹办好三百元钱,就当是我们公社向你们信誉社借的。”
“快解释,别搞弯弯绕。”
夏天不得不拿出本身的积储,气象局补发给他的补助,买东西花了点,交给家里一部分,剩下的六十多元就是他全数的小我资产,他一下子拿出五十元,交给黎菁当作大师这几天的饭菜钱。
夏天乐道:“咋样,我现在说话够分量了吧。”
“他娘的,总结得还挺到位的嘛。”夏天笑骂着道:“老曹你帮我查查,公社的帐户上另有多少钱。”
“臭小子,这是信誉社,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臭小子,你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官迷。”
这也是甲等大事啊,夏天心想,手里没有印把子,还当甚么家何为么主?
夏天来到信誉社门前,抡起拳头,在木门上咚咚咚地擂起来。
“我不明白,是不是有人直接把钱给领走了?”
“这你还不明白?”
夏天点着头道:“我明白了,说来讲去,绕来绕去,题目还是在那五小我的身上。”
老曹说:“我太晓得了,五个带领脚底抹油,三个多月分文不进,食堂封闭厨师开溜,电话不通叫天不该,小夏,我是太晓得了。”
老曹说:“题目就在这里,这三个月以来,一元三毛七这个数字就没有窜改过。”
老曹捧着红头文件看了一遍,嘴里啧啧称奇,“明天还是副的,明天就是正的,这世道窜改太快,这世道的窜改也太快了吧。”
夏天口中的“朋友”,实在并不切当,老曹和卫生院院长戴相平倒是很要好的朋友,常常在一起喝酒,夏天从小贪酒,常涎着脸找机遇去呷几口,他那没大没小的风格,老曹和戴相平不大计算,一复生二回熟,夏天就以老曹的朋友自居了。
邮电所关着门,供销社半开着门,信誉社的门也虚掩着。
但烦心的事太多太多,夏天坐下喘口气的工夫,脑筋里都是他的反动事情。
夏天反问道:“老曹,你应当晓得公社的实际环境吧?”
老曹说:“用不着查,一元三毛七。”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