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朋友妻,不成欺,虽说顾姒儿还不是卫帝的妃子,但到底也是卫帝中意之人。现在他连朋友“妻”都敢带出来,又怎会在乎一个子虚的名头。
顾姒儿抿着嘴角,有些心虚的垂了脑袋。
华锦薄唇微张,解释道:“我……”
“好。”元冬抿住嘴角,冷声道:“我就让你送她到藏剑阁。”
顾姒儿偏了偏头,看着俄然呈现的华锦,她的一双大眼也有些游走不定。“错了吗?”
两人沉默好久,最后还是华锦突破了沉局。华锦一手握住了顾姒儿的手腕,一手接了她指间的那抹嫣红。待华锦将野花插进鬓间,顾姒儿便用另一只手抚上了鬓角。
“我不走。”勉强压住了心中的悸动,华锦转头她安抚道:“你放心,我不走,我们都不会走。”
“姒儿?”华锦向前几步,他伸手想将顾姒儿揽进怀里,不料却被她闪身躲开。华锦手指生硬,神采微凛,“姒儿!”
“元冬,你感觉我是君子吗?”华锦亦是冷了脸。
“你不要听他的!”顾姒儿咬了咬嘴角,攥着华锦的衣角道:“你也不要走……”
元冬望着面前这幅绝美的画卷,不由握紧了双手。
才念完了顾千易与玉生烟,顾姒儿又猛地想起了一小我来。她张了张樱唇,神采恍忽道:“梦之……”
“华锦……”顾姒儿捏着衣衿,细声道:“你让我静一静……”
“圣女息怒。”元冬单膝跪地,他拄动手中的冷剑,语声倒是比剑更冷,“圣女乃国之神女,还是万事谨慎的好。若圣女出了甚么不测,只怕陛下宫中……就不止是伏尸百万了。”
“元冬,你猖獗!”顾姒儿瞪着元冬,脸上也带了一分狰狞。她没想到,本身守了好久的奥妙,最后竟是被元冬戳破。
站在一处废墟上,顾姒儿凄然一笑,她抓着胸前的衣衿,忍不住想将骨下的东西掏空。若不是因为她,一贯朴重的兄长又怎会害了别人,若不是因为她,当年的藏剑阁,又岂会闹到后继无人……
元冬一口一个圣女,听得顾姒儿胆战心惊。还未等她开口,华锦就已抽了袖子。
非论那人是生是死,她欠他的,永久都还不清。
“姒儿莫不是记错了?”藏在她身后的男人强笑。
“你的话,还是留给元夏去说吧。”元冬沉着脸,随即甩袖分开。
盯动手中那朵嫣红的野花,顾姒儿仿佛又瞥见了当年的阿谁顾姒儿。她捏着花茎,想再和当年那样把野花插进鬓间。华锦就站在一旁,他看着顾姒儿抬起手,而后又见她抖了手腕。
若不是元夏苦苦求他,他也不会如此等闲的就让了步。
华锦,字逸之。
绕过地上的碎石,顾姒儿便往藏剑阁的更深处走去。直到火线没了来路,她方才停了下来。
掐了一朵野花,顾姒儿轻声道:“华锦,可我要找的,也就只要崔梦之……”
“姒儿……”华锦抖动手指,随后渐渐用力握成了拳头,“奉告我,你不是。”
第二日一早,华锦便带着顾姒儿分开了牟都。为了摆脱身后的元冬,华锦连赶了两日的快马,也幸亏藏剑阁的旧址就在卫国境内,才让顾姒儿能够得以摆脱。
“华锦。”他冷着脸,对华锦道:“你该归去了。”
“我……”顾姒儿咬着贝齿,狠心道:“华锦,对不起……”
也让她胸腔里的那颗心静一静……
男人惊才风逸,女子展眉如画。
“元夏?”华锦怔了一下,带着轻松笑意的脸上隐了一丝勉强,“她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