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额角,崔珏昂首问道:“华锦,顾姒儿怀胎十蒲月,不知她生下来的可还是个孩子?”
崔珏虽未涉足朝堂,但他却早已被天子惦记。如果让人晓得他私会卫人,只怕这间小小的茶社又要顿生波澜。
“华锦。”崔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下次扯谎的时候,要记得看着小生的眼睛。”
“十七日前,死于难产。”华锦每说出一个字,神采的悔色便多加一份。
华锦目光闪躲,简答道:“在慕容渊手中。”
“天然是说重点。”崔珏微微一笑,再次问道:“华将军,顾姒儿究竟是因何而死?”
当初他给顾姒儿评脉,也只当她是身材衰弱,若他能早些晓得晓得本相,他也不会让她冒此风险。
“多谢先生谅解。”闵太子替冯绍道了一声谢。
好似没有听出闵太子的对付,冯绍持续道:“此人不是来找崔先生的吗?如何这么快就走了?”
“天然是个孩子!”华锦心虚的叫了一声。
“殿下,您未免也太偏疼了吧?”冯绍讪讪。
华锦悔怨不已,一旁的崔珏神采淡然。待他掐指算了一下,他方才皱了眉。
崔珏勾着嘴角,持续诘问:“那他可有甚么过人之处?”
一旁,趁闵太子与崔珏说话的工夫,冯绍便瞄了桌上的小箱子,他才伸脱手,就闻声崔珏道:“冯大人,若小生是你,就不会去碰它……”
“那孩子现在在哪?”崔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戳穿他的大话。
闵太子轻笑,待他撩起衣袍坐到了崔珏身边,又俄然问道:“先生,方才在楼下,孤看那人不像是我大周子民,不知他是哪一国的……”
如果按着卫国的年号走,本年就该是元光六年,顾姒儿有孕是在元光五年,再加上头三月,那便是怀胎十蒲月。
“并无。”不满崔珏的发问,华锦面色阴沉,反击道:“如何,先生对我卫国的储君有兴趣?”
华锦刹时白了脸,“你是如何晓得的?”
华锦还未讲完,就已被崔珏出声打断,“华将军,你啰嗦了。”
一进门,冯绍就道:“先生,那人不是来找您的吗?为何这么快走了?”
“你猎奇甚么?”
崔珏微微颌首,“殿下客气了。”
“你懂甚么?”闵太子神采微僵,对冯绍含混道:“先生的东西,又岂是你我能够碰得的?”
想着华锦的背影,冯绍不由嘟囔了一句“熟谙”,待他抓了抓头发,才猛地想起了这个背影的仆人是谁,“殿下,他不是我们才带来的那小我吗?”
冯绍俊脸紧绷,不但没有听了闵太子的叮咛,反而还握住了腰间的重剑。
“的确很像。”闵太子垂着视线,随即抬脚上楼。
崔珏神采如常,轻声道:“不过只是一个朋友的朋友。”
“那倒没有。”藏着眼底的诡谲,崔珏轻笑道:“小生只是有些猎奇罢了。”
“殿下那里话?”崔珏叠着双腿,轻声道:“小生本就身份不明,那人亦是如此,冯大人对小生有所防备,这也是在常理当中。”
“好。”崔珏点头应下。
“你问孤,孤那里能猜获得?”多次被他打搅,闵太子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若真想晓得,直接去问先生岂不更好?”
华锦要走,崔珏天然不会强留,他站起家子,将华锦送到了门边。也是巧了,华锦才到了楼下,就与正筹办上楼的闵太子擦身而过。
“崔珏,若你胆敢说出去,就算是天涯天涯,我也会取你性命!”华锦瞳孔微缩,身上隐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