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鲁特拉住了肝火冲冲要来抨击的火伴,转头往船舱里看去,老船工手中拿着个胳膊粗的电击棒,立在批示室门边喘着粗气,身后恰是那三个昏倒的同谋者。
他正想着体例该如何挑起尽远的肝火,那名水兵少校俄然凑了过来,小声问道:“长官……我们另有几名重伤的兵士,能不能先让他们进船歇息。”
“没想到路易斯会送你这么高贵的药剂吗!?”舜蓦地转头打断了他的自白。
舜将这一幕收在眼里,更觉他们之间必有诡谲隐蔽,贰心中诸般猜忌再次闹腾了起来,又转头看向枪卫士木然的身影,只觉从未有如此腻烦他毫无神采的面孔,咬牙恨声道:“你不说也罢!”
“殿下?”大使面露惊诧,转头看看无聊到翻出白眼的水修士,又瞧瞧另一个黑石般鹄立的巡查员,最后还是走到尽远身边,朝他紧握侧重枪几近将近僵化的胳膊上用力一拍,迷惑问道:“如何回事?另有一人呢?”
少校看他还是那副平静模样,更是严峻地连手心都出了汗,下认识地又捏了捏匕首,也不回话,推着他绕开那黑雾缠身的家伙往舱门走。他背靠在船侧,警戒地往四周环顾一圈,确认没有进犯威胁后才谨慎翼翼往船里快速一瞄。
他不自禁地回转过身,正对上尽远有些惶惑的眼瞳,更想起枪卫士所受的冰系之伤,正与老管家的神力如出一辙!另有那幢毫无南岛风格的孤宅,以及尽远那把新得的黑铁枪,一个悚然的动机俄然闪过。
“你们的身份实在可疑,大伙到了这境地,迫不得已只求自保……”少校见破门行动受阻,又比了比手中凶器喝道,“快叫内里的人开门,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去渔村……”舜看向不远处木桩般立着的巡查员,刚要呼喊他,没想到火线舰船外异变陡生。
水兵们面面相觑,瞅瞅拦在火线的阿谁黑烟覆盖的力量者,再瞧瞧远处看戏似的几个身影,愣是没人敢迈出一步。
路易斯管家浑身一震,他怎会推测如此隐蔽的对话会被对方晓得,更不知泄漏了多少,一时候不敢随便接话,下认识朝尽远看了一眼。
舜袖手看完这场闹剧,见劈面又安宁下来,再次看向黑袍巡查员,发觉他还是背对着人群鹄立不动,稍感觉迷惑,大步走上前轻呼道:“先生,该走了。”
顷刻间白光乍现,早已预备已久的老船工抓住机会翻开了舱内聚光灯,那少校被强光闪花了眼,板滞了一瞬,维鲁特便反手扯住他胳膊一个干脆利落的侧摔,顺带踢开了他手中匕首。自从神力觉醒后,他的身材本质也跟着饭量在逐步晋升,等闲凡人已远不是敌手了。
顷刻间便跃出几人跑到舰船侧门边,握着短棒长刀一阵乱敲,却只在特制装甲层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灰印。
皇子直比及他身影消逝不见,才侧过身打量起那位不请自来的老者,仿佛初度熟谙般带着浓浓的疏离和警戒。白叟刚才模糊听到几句话,再看两人都是一副将近僵化的模样,也不等他发问就把罪恶揽了过来:“那药剂是我硬塞给他的,他的确不知情,至于为甚么要送药给他……”
他用心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才遵循刚才想好的腹稿缓缓说道:“实在是我家蜜斯特地叮嘱的。殿下您少来南岛,不晓得此地险恶,她恐怕您赶上伤害,才让我送来几瓶药剂防身,您千万不要多心。”
一句问罢,渔村废墟中只剩下了几声沉重压抑的喘气。
“‘定好的东西’,你在晚宴时,对尽远说的……”皇子声音中不带出半分温度,目光却灼烫似火,盯住了白叟那充满皱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