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到现在仍像是幽幽回荡在她耳边,她不由自主地取出了残剑,将它平放在双手间,不安地迟疑了半晌,终究紧握住剑柄,深深呼吸后目光一凝,猛地收回极冰神力附着在剑上。
“刚钻出个山洞又来了一个……这不利任务可真要命!”格洛莉娅满心不悦地从埃蒙肩头跳了下来,翻开探灯往洞里一照。洞窟看着开口挺大,却仿佛并不深,在激烈亮光晖映下,透过那无处不在的迷雾,已经能模糊看到绝顶处那片焦黑的平整石灰岩。
她曾做过无数次的好梦,设想着在某天,本身终究历尽千辛万苦顺利找到了父亲的下落,驱逐他回到族中,再次相聚……但是现在,这莹白发光的苗条冰剑将她那点虚无的假想击得粉碎,让她再没法去找任何借口回避鲜血淋漓的实际:父亲他,毕竟是不在了……
一片让人惊奇的沉寂中,瑞亚又对峙着将冰墙撑了半晌,在确认安然后才散去神力,冰墙随之消逝,只余下氛围中残留着的模糊寒意。
“就在那边的碎石堆上面,我还觉得是个毛线团呢,成果刚捡起来它竟然动了一下,吓了我一跳,嘻嘻……”格洛莉娅想到那小东西在手上颤颤抖抖的模样,捂着嘴不住偷笑。
她俄然感觉脑中一阵发晕,没法再想下去,扶着墙壁撑了半晌,怔怔喘着气,环顾这早就安葬在畴昔光阴中的死城。四周还是静悄悄一片,离了火伴,她更能感到暗中池沼要地毫无活力的阴沉可怖,这是能吞灭掉统统精力的梦魇之土。
“瑞亚姐……瑞亚姐?”尤诺见她俄然触电般定在了原地,惊奇地悄悄喊了两声,得不到回应更觉变态,他想到方才那些神出鬼没的黑球,严峻兮兮地跑去扯住了她的手臂想往回拉。谁知女弓手前提反射地翻手用力一抓,那未受节制的力道大得吓人,让他不由低声呼痛。
大伙儿的视野都跟着她的行动向上抬,那剑柄下竟只剩一小段残破的剑身,莹莹发着微光,看起来就如同水晶锻造而成,通体透亮,纯洁得空,让人更加可惜它的折断。
“喂喂,你们搞甚么呀!”格洛莉娅见状急着跑了过来,刚想要将他们分开,瑞亚就主动抽回了手。
或许父亲早就胜利离开了要塞,他或许是在某个处所,某个不为人知的处所被困住了,没法脱身,也没法联络家人……必然是如许的!他那么要强的人,或许是感觉心中忸捏而不返来,又或许……
它说完这句话就垂垂消逝了,瑞亚并未获得想要的答案,又急声诘问:“您真的没体例得知他的下落吗?”
“别急,你们在这洞口先避一避,等我去四周……”瑞亚风俗性地四周扫了几眼,俄然瞳孔微缩,话也顾不上说完,就一个轻跃跳到不远处那座断墙支撑的矮楼废墟前。
可没等尤诺出口扣问,瑞亚已将断剑收进腰间束带,转头只对他和格洛莉娅叮嘱一句“去洞窟里等我”,就再也按捺不住孔殷的表情,闪身钻进这片庞大废墟,几次来回,不断搜刮。
“抱愧……”瑞亚回过身,眉宇间还残留着震惊之色,仿佛神思不属。
“呐,大个子,不如你先出来查抄一下吧!”她眸子一转就抓起了壮丁,回身朝埃蒙招招手,笑得像个热忱的仆人在号召来客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