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爷“砰”地一声放动手中端着的黄底蓝边牧童横笛的青花茶盅,“吼甚么吼,这么大的人了,还这般不慎重!”
“爹,如许,只怕瞒不住”。
陶氏大喜,“多谢老太爷!”
叶守义越想越思疑,恨不得立马归去看看叶青殊身上是不是也有伤痕,便再也忍不住,抬脚就往外走,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阮氏一声惊呼,“母亲!母亲,你如何了?来人,快去请杭太医,老太太晕倒了!”
因着支清身子不好,叶府请了一名致仕的杭姓太医驻府,很快杭太医便到了,叶守义亲身抱着叶青素进了阁房,又道,“三弟妹,还请你入内代为照顾素姐儿一番”。
庞氏气的顺手抓起茶壶就扔了畴昔,“孽障!你读的圣贤书就是这么教你和父亲母亲说话的?”
叶老太爷厉声打断他,“甚么恶妇?那是你的结嫡老婆!婢仆恶胆包天,凌辱幼主与她何干?”
在阁房侧耳听着的陶氏闻言快步走了出来,哭倒在地,“求老太爷、老太太为媳妇做主啊,媳妇管着偌大的叶府,又要教养梧哥儿和松哥儿,不免有疏漏之处,那里想获得会有此等胆小包天的恶奴?素姐儿之事,媳妇一概不知啊!”
阮氏幸灾乐祸瞅了陶氏一眼,忙上前替庞氏顺气。
庞氏也被叶青素惨痛的模样吓着了,刚回过神来就听到次子这般诘责本身,气的直欲昏畴昔,捂着心口指着叶守义说不出话来。
叶守义面色清冷,“端方?奴大欺主的端方?府中中馈我的确没有插嘴的余地,年老迈嫂苛待庶女,父亲母亲冷眼旁观点缀承平,我亦无话可说,只我的后代今后我本身扶养,不劳父亲母亲操心!”
本来庞氏诘责叶青殊打发丫环的事,他没放在心上,叶青殊还小,行事不免有率性不当之处,庞氏身为祖母行教养之职再普通不过。
叶守义放下叶青素后便退了出来,对年纪最长的叶青梧道,“梧哥儿,领着弟妹们归去”。
支其意伸头看了看叶青素兀自露在内里的胳膊,啧啧直叹,“女儿家要娇养啊娇养啊,表姐,叶阿丑,你们必然要跟我返国公府,不然我就让祖母亲身来请你们!”
煽风燃烧的阮氏也呆住了,这么闹下去,老太太转头想想必定会把帐全数记到她头上!
陶氏这才想起来本身也应当进阁房照看叶青素的,方才被叶守义那一眼吓的竟是忘了,忙也跟了上去。
叶守义被老婆临走前那一眼激的浑身颤栗,一挥手打翻了高几上插着梅花的美人耸肩花觚,厉声喝道,“后宅之事,男人不便过问?母亲就是如许管着后宅的?我再不过问,母亲是不是就要任由这卑贱的老妇活活掐死素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