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年好些,因为他是个瘸子,县里不但把之前上交的税粮给退了返来,还给了一百斤玉米三十斤白米的补给粮,他和儿子总算过了一个没有饥饿的年。
方宴锋利的目光在罗铁牛身上扫过,他忙低下头。
“爹”,罗云就是在这时抱着黑煤块跑返来的,把煤块往地上一扔,扶着罗存喜道:“您快回屋,我去烧饭。”
但是因为村庄里大部分人家都吃不饱饭,那三十斤白米,罗存喜只留了一斤给儿子打牙祭,剩下的都请之前的好兄弟背到县里换成了细粮,然后一文十斤的还给了这两年照顾了他们很多的兄弟们。
小男孩游移一瞬,把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摊开给乐轻悠看:“这是我在山脚捡的,不是在地里捡的。”
那伤口有一大半在头发里,儿子这么一指,罗存喜才瞥见,咳嗽着说:“待会儿吃过饭爹去找铁牛他爹说说去。”
第二天上午,罗西村召开了一个全村大会,下午,全村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在村长的带领下挖煤去了。
这座煤山的煤矿储量很大,有些处所一铲子撅下去就是煤块,一天半的时候,罗西村几十个壮劳力挖出来的煤就堆了大半个晒谷场。
“咋去了这么久?”罗存喜跟着儿子往屋里走。
边儿上的差役都在内心暗笑:这小子还晓得不美意义了,不过也难怪,任何人在自家蜜斯跟前都难保安闲,除了大人。
罗存喜这两日有些咳嗽,儿子便整日出去挖一些地里的白根,他们村的人都是用煮白根治咳嗽的,罗存喜喝了两天却不大有效,但对于儿子的孝敬,他还是很欣喜的,一大早儿子就出去,他便也不拦着。
罗存喜满头雾水地接了腊肉,回道:“这小子跑了一天,吃过晚餐沾床就睡了。村长,您这是?”
罗存喜听得不知作何反应,“这成吗?”
“要不说我们是穷沟沟里的人呢”,罗繁华想起下中午听太爷和蜜斯说的那些话就欢畅,“蜜斯想了个主张,把那煤块打碎,做成蜂窝一养的煤球,再配套做专门的炉子,把煤球放在炉子里烧,不烧了就把炉子的通风口堵住,如许又洁净又便利。我们今后做了煤球、炉子,到县里那处所必定好卖啊。”
眼看着天快中午了,罗存喜放下编到一半的藤筐,拖着瘸腿向厨房走去,只是一出门,跟着轻风进入肺部的微凉氛围顿时引发一阵狠恶的咳嗽。
罗存喜内心很惭愧,跟着他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爹,儿子小小年纪却没跟同龄小火伴玩过几天。
罗繁华点头,“太爷走时说了,最迟后儿个,就让人把碎石机送过了,这两天我们也先挖些煤块子出来。你没法掏力量,到时就给大师伙儿记个工。”
对于儿子所说的太爷、蜜斯对煤炭的正视,罗存喜也没在乎,哪晓得早晨村长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条细细的腊肉。
贵族们有上好的银丝炭用,布衣们有玉米竿、麦秸秆、木料用,以是底子没有贩子会吃力把这黑乎乎的东西运到中原富强地区。
煤?莫非是煤炭?
再说了,贰内心很感激铁牛,要不然蜜斯也不会给他擦伤口呢,蜜斯那样的体贴,让他感觉比影象里娘亲在的时候还暖和。
但是好日子就在他补屋顶时摔断腿以后结束了,白氏缓慢地改了嫁,几年里罗存喜攒的那几百文也赔了他给人家砸出一个大洞穴的屋顶。
罗云摆手,“不消了爹,太爷的话他们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