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巍这边,外祖家来人时正在升堂,是一件影响颇大的案子,过了中午才退堂,等他回到后衙,就见两个儿子都在外祖母膝前站着,一人手里拿着一块花生酥,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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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乐巍说道,“蜀州风景好,他们才到了一个多月,就已将州府郊野的风景看完了,悄悄还画了很多画随信寄来。”
乐轻悠倒是瞪了方宴一眼,警告别人前呢,重视点。
她是看不惯外孙媳妇,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家姻,她还是阿巍的亲外祖母,如何能够盼着他和离?
正说着,一个穿戴淡红色绣图纹衣衫的女子走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茶点的丫头,她只看了乐巍一眼,就垂下了头。
“你身边不能一个女人都没有,有个妾室,也并不影响你另娶”,云诏跟着说道,“家里有没有个能管事的女人还是很不一样的。先让云烟进门,我们也能渐渐给你寻觅合适的。”
云老太太点了点头,“你放心,云烟如果不诚恳,便是外祖母不在了,也有你娘舅。”
云老太太见了秦若芸,觉她年纪合适,长相也清秀,还是个精通诗书的,又因是家中长女,非常晓得照顾人,当即便让云诏认下了。
乐巍还在书房,郁娴儿排闼出去,他也只是淡淡地看去一眼。
三里燕从村头到村尾还种着很多的桂树,方宴听一个胥吏提了一句三里燕的桂花全开恰是散心的好处所,本日一休沐,便带着乐轻悠去那边玩耍。
云老太太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放心吃,有外曾祖母,你们的爹不敢分歧意。”
云老太太说道:“我晓得你担忧两个孩子,但云烟跟了我两年多,我晓得她的性子,不是会刻薄人的。再说,她进门只是个妾室,绝无逼迫两位少爷的权力。外祖母不想强求你,可也看不得你又当爹又当娘还要对付衙门事件。长此以往,你可吃得消?”
云老太太欢畅地承诺,“如许好,丧事冲一冲,今后就该顺顺铛铛了。”
杜鹃看了她一眼,说道:“三丫,该添柴了。”
乐巍无法地笑了笑,上前见了礼,说道:“悄悄信上常说,小孩子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便对两个儿子道:“吃完了这块不准再吃了,且要记得漱口。”
和离了是能另娶,但是另娶的,能对绍儿、纾儿经心吗?
乐巍听了娘舅这番话,倒是产生了别的的设法,他实在是担忧另娶一个还是跟郁娴儿差未几的,那么只要个妾室,给她些许管家权,她定然得好好照顾着绍儿和纾儿,退一步说,妾室再生了孩子,她也不敢给前面的两个孩子下绊子。
给两个小曾孙一人分一个糍粑,让丫环带着他们两个下去,云老太太才道:“巍儿,外祖母把云烟给你做个妾室如何?”
乐巍还是是刚才不急不缓的模样,说道:“郁二夫人存候心,您的女儿碰得很有分寸,这个伤势,睡两日就能好。”
这么想了一番,乐巍点头道:“如此,就依娘舅和外祖母的。只是我想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她今后敢用任何内宅手腕害孩子,我会一纸契书将她发卖。”
云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额头磕在手背上,说道:“表少爷存候心,我必然会至心实意地照顾两位小少爷。”
三丫回神,从速转头用心烧火。
三里燕已是那十里八村的集镇,吃食、汤面等铺子或是小摊都有,出门火线宴就问过了府衙的总捕头,也就没让下人筹办吃的,只带了些铜板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