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轻悠很想摆手说不消不消,当下却也只能笑了下。
想着,乐轻悠翻开看了看,小纸盒里的各种形状的糖果都还好。
方宴则拿着铁锨一个个把雪人身子铲得圆圆的。
方宴坐在了劈面,问道:“大哥现在在扬州府?”
想起三年前她和三哥去蜀州时,大哥也仓促归去泸州,就是纾儿得了天花。
陈管家嗨了一声,“当家主母哪个会至心疼庶子,云家表蜜斯真想这庶子好过,当初怎会伶仃把他们母子弄到隔壁?还不是打着磋磨的主张。苏家夫人也是个胡涂的,她觉着在她眼皮子底下,儿媳妇不敢磋磨庶孙,另有她买的丫环看顾着,如何都能好好长大,可她却不晓得,这丫环早就被表蜜斯那边的人给拉拢了。”
乐轻悠便跟个孩子王一样,带着他们三个来到雪地中,让丫环拿了四个小铲子小扫帚过来,就停在廊边没扫的几尺高的厚雪旁,团了一个小雪球,在雪上滚起来。
说着话时,一个披着狐狸毛领边披风的妇人走了出去,停在门口让丫环服侍她解披风,看着身姿荏弱。
正想再劝劝,门吱呀一声翻开了,从中走出一个面上犹带睡容的花颜月貌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蹲下来,与小蜜斯齐平,声音好听地问道:“我是小姑姑哦,你就是纱纱吗?”
乐轻悠本来想直接去小侄子们房里的,倒是没想到他们兄弟两个才一点儿大,并没有住在一个屋子,并且瞧那两边的丫环,也似有些不对于。
进了客堂,这么问二哥时,就见二哥笑道:“一嫡一庶,这两边的下人的确有些不对于,不过大哥管得严,她们不敢在两个孩子跟前说甚么。”
那丫环刚退下去,又有一个小丫环出去报导:“夫人,吴姨娘前来拜见蜜斯。”
小女孩两岁零五个月大,小脸儿白嫩嫩肉乎乎的,双眼圆圆的黑水丸普通,黑亮柔滑的流海覆在额前,身上则是穿戴一身红色绣花的短小襦裙,别提多敬爱了。
乐峻让她们下去,带着乐轻悠走了出去,“正房当作了客堂,绍儿和纾儿他们兄弟都两个住在东边的配房。这个点儿,他们应是在描红。”
乐绍别别扭扭地说道:“那好吧”。
那两个一个五岁多一个四岁多,课业都这么紧了吗?
或许是她不睬解嫡庶之间的天然敌对,她是真的不明白云霞为甚么要针对这么一个才两岁的孩子。
乐轻悠又明白了些,二嫂汲引垂柳,就是为了压抑这个看起来比较受二哥宠嬖的吴姨娘吧,想想也是,只要有妾室,这家里即便没争斗,那口舌之间呛呛几句倒是少不了的。
方宴嗯了声,牵住她的手,表示那丫环带着小乐纱在前走,才低声说道:“二哥衙门里有告急公文,我吃了饭他还没返来,就没等着,回了方府一趟。”
乐轻悠用那些陶瓷娃娃做道具,给小侄女讲了一个童话故事,这才想起问那守在一旁的丫环:“我二哥返来了吗?”
方宴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回到家与他们玩两天就熟谙了。”
俄然听到叶裁裳笑道:“悄悄想甚么入迷呢?”
“过了午都睡去了”,叶裁裳说道,“吃过饭你也归去歇会儿,醒来再让他们过来给你这个小姑姑叩首。前段时候云家祖母过寿,大哥带着绍儿和纾儿返来了一趟,两个孩子在他们外祖家住了一段时候,前几天晓得你要返来,你二哥才让人把他们接了过来。这一下子,四个孩子你都见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