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霍令仪天然也晓得这此中关头,便也未说甚么…两人快步朝佛堂走去。
李怀瑾站起家,他仍旧看着那块牌位,指腹不动声色得掐着那圆润的佛珠,口中是跟着淡淡一句:“既然未曾出去就由着她们去吧。”
李怀瑾仍旧未曾展开眼,闻言也只是悄悄“嗯”了一声,手中的佛珠倒是一颗颗拨动着,口中也无声念着一部往生经…等念完,他才展开这一双无情无绪的丹凤目,眼看着那香案上摆着的牌位,把佛珠重新套进了手腕上。
佛前一盏长明灯,是为祈福家人一世顺利安然。
霍令君现在虽已初愈,可七月的气候向来起起复复,他年事又小,得意谨慎重视着…霍令仪陪着他玩闹了一会,等他睡着后才与许氏说道:“我想去替令君点盏长明灯。”
陆机闻言是低低应了一声“是”,心下却有一抹疑虑,此到处所即便是李家世人也从未跨入过…主子竟能允那位在外头,当真是希奇。只是他也不过心中起了几用心机罢了,主子向来心机深沉,所作所为自有他的事理,陆机思及此便也未再说话。
他们一个在外一个在里,皆看着那雨中的灯楼,谁也未曾说话。
杜若似是有疑她的止步,也跟着停下了步子。
霍令仪闻言却摇了点头,她只是看着身后那座佛堂,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无事。”
她想到这便又敛了一双美目,只是也不过这一瞬便又消了下去,便在外间稍候一会,等雨停了就走,以后再与寺中和尚说道一番聊表歉意,想来也不会有事。
这雨还不晓得甚么时候才停,外间也没个坐的处所。
霍令仪闻言却摇了点头:“这处也不知是谁的,我们无端闯来已是不对,就在外头站一会吧。”若当真是有甚么仆人,能择在这么一个位置估摸着也不会是平凡人,当初父王那一间佛堂不但花了重金,最首要的还是因为方丈念在父王这平生赫赫功名才允他们在这清平寺中择了一块地供奉。
佛堂沉寂――
霍令仪思及此便也未再说甚么,她走上前推开了面前的木头窗棂窗,外头澎湃大雨仍旧未歇,风拂过她的面打乱了她的衣裳,腰间佩带的香囊玉环敲击在一道打出清脆的声响。
外头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屋檐之下底子遮挡不住甚么,杜若在外头叩了好久的门也未曾听到反响,两人终偿还是排闼走了出来。等进了佛堂,霍令仪任由杜若替她掸着身上的雨水,她也握着一方帕子擦拭着脸上的雨水,一面是掀起了一双桃花目朝四周看去――
她便如许负手立在窗前,灯楼正对着窗户的方向,在这大雨澎湃之下仍旧闪射着熠熠光辉…或许是灯楼令人安好,霍令仪看着远处的灯楼,心下倒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直到雨停,却已是两刻以后的事了…未免母妃担忧,霍令仪也不敢担搁与杜若往外走去,只是临来出去的时候,她还是回身朝身后的佛堂看了一眼。
“郡主?”
等步入楼中,一名年事颇长的和尚过来接引,杜若上前交了香油钱,霍令仪便点了两盏长明灯,一盏是给母妃,一盏是给令君…灯芯虽小,可灯火却熠熠生辉。她亲身捧着长明灯奉到了佛像跟前,而后是跪在了那三个蒲团之上。
许氏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禅茶,与她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是又叮嘱了霍令仪几句,让杜若谨慎服侍着便让她们走了。等她们走后,知秋便扶着许氏朝里头走去,口中是跟着柔声一句:“郡主现在瞧着是与昔日更加分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