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一愣,闻声女儿持续说,“家中也不缺这些东西,兖州因天灾涌进很多灾黎,女儿便想着,不如把这些物件拿去换了银钱,再添置些银两购买米粮,送往兖州给哀鸿充饥,此乃大功德一件,即便再有人敢拿王妈妈的案子唾骂姜家也该衡量衡量。”如许的大功德就算真有人再胡言乱语,衙署的官老爷都不敢坐视不管。
“那你们是想过继哪家的孩子?”叔公又问。
“这是我姜家,婳婳是我嫡长女,我这偌大师业都有她的一份,伯父说话还要客气些才是。”姜清禄疾言厉色道,他娇宠养大的闺女,怎能让外人欺负了。
许氏笑道,“我早上还在同你爹说这事儿,你爹说是想大办,我说问问我们婳婳的定见。”
姜清禄瞪他,“咋的,你这是惦记我家产业?不然我过继谁家孩子不成,过继谁家的,那都是我儿子,你和三弟也该祝贺。”
姜婳的嫁奁凤冠都早早备下,嫁衣因着她还在长身材,要等着结婚前几月方能缝制。
姜婳畴昔谨兰院,柳儿香儿在廊庑下守着,见着她福身问好,姜婳微微点头,排闼而入,出来正听闻姜映秋的声音,“大弟竟这般说我,想想我这是为了谁?你已三十有四,却无子嗣,等着百年后,这偌大的姜家家业该如何?不给长房留后,你又如何面对死去的爹娘,二弟家中的晔书年纪恰好,性子也暖和,过继来长房再好不好。”
谢家只得谢妙玉一个女儿,这也算是姜映秋的心结。
</strong>第18章
“混账东西!哪有如许说长姐的!你大姐还不是为了你!”姜伯公怒了。
伯公叔公本意也是真为姜清禄着想,担忧他无后,至于过继谁都成,见许氏这般说,相视一眼,“这也是成的,不晓得你们看上族里哪家的孩子?”
姜清禄摆着一张臭脸,他可从没过继的设法,他才三十多,和老婆再生一个也不是不成。
此次邀来的都是爹娘两边的远亲,虽只要五家,拉家带口的都来,少说也二三十人。
谢妙玉也在此中,她生的如花似玉,姜婳不出,她在这些少幼年女眼中便是极美,可等着姜婳呈现,一瞬,统统人的目光都移了畴昔,目露冷傲。
到了蒲月初三这日,宴请的客人陆连续续上门,姜婳特地打扮打扮过,沉香色十样锦妆花各处金通袖曲裾,袅娜纤细,眉间朱砂痣装点着梅花钿,螓首蛾眉,玉瓒螺髻,发髻上的一根掐金丝缀珍珠金蝶,那蝶翼在晨光晖映下熠熠生辉,她一呈现,便让聚在天井的少幼年女们噤了声。
姜婳知满大街传闻有姜映秋一份功绩,不然惩戒一个盗窃主子家财的主子罢了,哪能让姑苏百姓津津乐道一月不足。绞刑期近,许氏这几日被骂的最惨。
望着女儿更加冷傲的柔媚之姿,恰好双目澄彻,让她艳色容颜又透着清丽,许氏的确心惊,又暗自光荣已给女儿定下婚事,沈家那孩子是个好的,清爽超脱,才高八斗,等着秋月去都城科举,定能高中,入了宦海,女儿做了官太太,也能护她一二。
姜清嵘忍不住道,“大哥,咱两才是亲兄弟,要过继也该是过继我和三弟家中的吧。”
姜清禄嘲笑,“大姐,你倒不如操心操心谢家,也不见你给姐夫生个儿子,跑来管我家的闲事,吃饱了没事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