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婳看完信笺,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复书封当中,回到皎月院后将这封手札放在锦盒里,与以往他送返来的信搁在一块。
“你,你说的但是真的?没目炫看错吧?”姜清禄瞠目结舌, 搁在石桌上的手都有些抖。三元,他的半子竟然连中三元,解元,会元,状元啊,半子这个年纪,他是想着秋闱春闱一块考的话,能中个三甲都是了不得,毕竟还太年青,那里想到竟成了状元郎。
姜婳晓得这个,算是表达对状元郎的爱好。
何氏不肯去赏花,自打那日在婳婳面前失口叫出阿屼真名,她就变得谨慎起来,甚少在外露头,此次赏花也不肯出来,说是院子种的有几颗桃花,她就不去凑这个热烈,嫌闹腾,想留在金禧阁里安息。
“女人,可要歇下。”珍珠走来,低声问道。
姜婳没有勉强,现在晓得燕屼中状元郎,她让身边的珍珠特地去金禧阁跟何氏说一声。
…………
日子转眼到蒲月,邑安城特有的红樱桃成熟,燕屼散值时见商店里另有卖的,让掌柜帮着遴选很多又大又红的出来随他一起送府上,一起送到正房,路上有两个小丫环躲在银杏树树后偷看状元郎。
此事天然也传到谢妙玉和姜映秋耳中,谢妙玉气急废弛砸碎很多东西,她内心头本就不得劲,丈夫去都城好几月,连着一封手札都不回她,憋气几个月,昨儿按例让丫环去衙署看榜,晓得丈夫得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她内心欢欢乐喜的,见丫环如同前次秋闱放榜那样犹踌躇豫欲言又止,内心就格登一声。
这两个小丫环恰是当初被老爷太太选中跟着一块来都城的墨画与荷香,她们两人自知派来跟从姑爷来都城是为何。姑爷是个年青男人,恰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和女人分离太久保不齐就忍不住想做那事儿,老爷太太让她们跟从就是筹算让她们给姑爷做通房丫环的,免得姑爷起别的心机纳妾甚么的。
明成已经走到桃林里, 见到姜清禄还是很冲动,姑爷中状元郎, 他们这些主子也跟着与有荣焉。反倒姜清禄见他还觉得是婳婳那边有甚么事情,问他:“但是婳婳让你过来的?婳婳如何了?”
回到皎月院,丫环们服侍着她去净房梳洗,卸掉面上妆容,撤除身上衣物,洗濯洁净只着一身绸衣回到阁房,在铺着锦衾的架子床坐下,恍忽快一天的心机才算归位,她深深的吁了口气。
收到姜婳这封信时,已是四月中旬,短短四字,燕屼已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眼眸微眯,悄悄笑了声,伸手抚那小楷书的四字,一遍又一遍。
何氏擦擦泪,哽咽道:“珍珠去跟婳婳说声,我就不畴昔的。”
明成笑道:“老爷放心,主子必定没看错,去衙署时,知州大人晓得主子是府上的,还邀主子出来喝杯茶,说是一会有官差亲身上门送信的。”
丫环抖着声道:“是,是燕屼燕公子……”
袁老爷柳老爷回神后,道贺连连,大家有大家的境遇,姜兄弟能得如许的境遇,旁人是恋慕不来的。一时之间,桃林响起一片恭贺声。
比及何氏哭的快喘不上气,才被丫环们扶着进房,珍珠道:“何姑姑,晌午有筵席,女人想让您也畴昔吃。”
“老爷, 姑爷中了。”明成欢乐道:“春闱第一,殿试第一,姑爷连中三元!”
明成小跑畴昔小桃林那边的天井, 男客们不拘末节, 不肯待廊架下坐着,都坐在桃林里的石桌石凳那儿喝酒, 姜清禄内心欢畅,正跟着袁柳两位老爷说话:“我家那位姑爷现在在都城也不晓得如何,我这内心头挂念着啊,倒是真快把他当作半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