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州城外某处,李成勇率人伏在草丛中,看着一辆又一辆粮车运出,眼神中说不出的冲动:“寻着了!”
龚明正色道:“关大兄,我与郭兄就在此,将来也会日日与你们在一处,若你们干了活却拿不到粮,尽管先拿我与郭兄是问!”
看到那些热喷喷的糙粮,非论是不是关大郎他们这一队的,亭州城下,统统哀鸿俱都沸腾尖叫着,朝粮田车涌去,如果不是粮车之旁高头大马眼神冰冷的黄金骑倏然拔刀的话。
过未几时,俄然有人过来问他们:“各位乡亲,镇北都护府能够以工换粮,你们都将姓名居住奉告我,待会儿我们一道取粮去。”
不到盏茶工夫,一百三十一组人马就位,很快列出了所需之物,应急预案中他们早就学过,要如何面对这类极度的环境,全部亭州城的都官系统共同下,城中诸多资本就位,统统很快进入正轨。
有关大郎领头,世人饿得饥肠辘辘,却也极力共同着,将活计摊子支了起来,便在此时,镇北都护府第一批以工代赈的米粮到了……
这是之前向来没有细思之事,赈灾以后,百姓何去何从,没有人会想着如何抖擞他们的精力,一时候,统统人屏气凝神。
你们面前所见,俱是我亭州百姓,俱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亭州打了三年的仗,是谁供你们衣,是谁供你们食?他们不该沦落到现在这般衣不蔽体食不裹腹的了局!”
如何鼓励他们,如何帮忙他们,如何包管他们干活换粮、吃饱肚子不生乱,你们的集训小考中俱有教诲,全看你们做得如何。
“俺叫朱旺财!俺是……”
“俺叫王三有!俺是雍安人!”
关大郎立时朝那话说之人扑去:“粮?粮在那边!”
杨怀军与龚明对视一眼,不知为何,既觉肩头向来未有的沉重,又忽觉向来未有的……热血沸腾。
不知是否这话过分暖民气肠,关大郎一时只觉眼眶酸涩,他此时还是不晓得所谓的都护府,那甚么米粮、甚么以工代赈到底是真是假,但是,面前这一名姓龚的官吏,却叫他感觉与那些官老爷全不一样……之前那些老爷,他们躲着远着还来不及,就怕沾惹到甚么祸事,可这一名……肯听他说话哩。
这最后一句话关大郎听来在理,归正就说上一说,也不能掉块肉,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叹了口气,便一一报了。
而现下,郭怀军与龚明不知是否平素干系就好的原因,竟又被分到了一组。
亭州城下,再次沸腾起来,只是这一次,喧哗中,带了说不出的朝气,就像凌晨凛冽的北风,明示着将至的光亮与暖和。
见这位姓龚的官吏,一手古怪的炭笔,一手支着块木板纸页,记得缓慢,不时还问一问他家中景象,听闻他家中另有病妻季子,他是将米粮留给他们,他本身一人出来的,这姓龚的官吏便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拍了他的肩膀当真道:“关大兄,你放心,此次都护府决意以工代赈,你若不怕辛苦,多赚些米粮,家中妻小定能周全面全的。”
凌晨时分,黄金骑出城弹压,将那批乱事者当场抓捕的可骇威慑犹在,还没到两个时候呢,任谁也忘不了当时带来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