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郑一噎。
而当终究模糊看到火线玄色骑队时,岳欣然心中一动,这打扮,竟是见过的,第一日在三千拐时,陆府刚进丰岭,对方将出丰岭,前面追上来的,莫不就是这队人?
在这般险道上,碰到这类景象,陆府高低不免慌神,对方来势汹汹,该进还是该停?
对方既知陆府,这语气可谓非常不客气,阿郑等人面上隐有怒容。
敌我不知,对方人多势众,阿郑等人身负保护岳欣然之职,如何肯干!
待他们持续进步,看到下一个庞大石坪上近百骑整齐列队,簇拥当中一人时,岳欣然才恍悟:敢情方才那几骑当真只是去迎他们,带路引见的。
便是吴敬苍面上也突然丢脸至极,纵对方势大,也确有此意,对方此话问得也未免太轻浮,在这壁道上偶尔一遇,岳欣然还未出孝,又无媒人之言,由公公来向儿媳劈面提亲?这算甚么!叫岳欣然如何回应!
对方首级是个四十开外的男人,肤色乌黑,穿着上岳欣然瞧不出任何特性,只是双目如电,直直看来,莫名威慑。
峭壁之上,顿时氛围严峻,一触即发。
一道黑烟直冲云霄,然后一声猛禽长啼不知从那边响起。
岳欣然行了一礼,不卑不亢:“车队中俱是妇孺,敢问先买卖欲为何?”
随即他大步上马,他浩繁侍从亦是随之吼怒而去。
吴敬苍恭敬地代答道:“娘子先夫乃是先成国公世子,行六。”
朝岳欣然赶来的吴敬苍猛地顿住步子,他与岳欣然俱是情不自禁看向前路的方向,一个斑点自不远处的山岳升起,直直向他们而来!
对方亦不拐弯抹角:“犬子病重,闻得你们车队中有大夫。”
岳欣然仿佛不见,点头道:“大衍大师亦通岐黄,两位大夫,终是稳妥些。”
为首那男人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岳欣然,目光中透露一丝讶色:“好胆色。”
……哪怕是最糟糕的景象,对方身怀杀机,早一步晓得,趁着对方尚未能汇合,也好应对。
吴敬苍与大衍自不会晤岳欣然单独应对,亦要同业。
岳欣然惊奇地接过,是一枚玉符,她随即笑道:“代我谢过你家仆人,我收下了,只当是这一次看病的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