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看了岳欣然与沈氏一眼,忍不住抿嘴一笑,向国公夫人一礼:“阿家,我这便命人筹办茶汤。”
国公府的女人,实在向来不乏对抗困难的勇气与毅力,只是乱局中,始终缺小我奉告她们方向在那边罢了。
岳欣然已经冷冷道:“拦得住吗?或者有人恰好但愿您如许去拦呢!等会儿他们上门来,必然大张旗鼓,如果去拦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到当时,对方参一个禁止办案,满朝皆知国公府不占理,二夫人你,或者四夫人,五夫人,哪怕便是国公夫人,谁能向朝廷上折抗辩?届时不必任何罪证,廷尉署就能科罪,不但是五公子一人的罪,而是阖府的罪!”
梁氏面色惨白,六神无主,苗氏这般叮咛,无疑意味着国公夫人也认同了岳欣然的推断,起码是部分认同……
梁氏此时急得五内俱焚,可见阿家如此,她一时也不敢问话,只紧紧盯着,死死捏动手中帕子。
严峻的氛围中,岳欣然却朝梁氏微微一笑:“五夫人您尽管安闲清算,凡是非关军国秘密、国公巡边之前的信函能够留上几封,免得清算的陈迹过分较着。如果您担忧烧毁于五公子有损,便悄悄递到国公夫人这里来,您尽管放心,您清算好之前,我自有体例拖住他们,他们不会出来的。”
岳欣然面色亦非常慎重:“不好说。现在看似只在五公子身上查案,背后却必有运营之人,对方必然意在国公府。扣住了五公子,便同蒙住了国公府的一只眼睛,接下来必另有大招。明日恐怕还是设法与五公子见上一面,看到底是个甚么景象。见招,方能拆招。”
下人鱼贯而入,奉上一整套极其繁复地器具,茶礼乃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才有的昌大待客之道,从备器、择水、取火、候汤、习茶,任何一个环节都要求主宾宁神静气,如果哪一方暴躁失礼,传出去都会成为全部士族的笑柄。
是以,在临走之时,曾毅向国公夫人道别时,却似闲话家常似隧道:“贤人曾说三月不知肉味,本日在国公府得饮香铭,起码彻夜必是能得安眠哪,多谢老夫人,下官告别。”
沈氏一脸不愉道:“五弟妹已经八个月的身子,你说话谨慎着些,莫要惊着她!五弟行得正坐得端!哪有甚么罪证!他不过是外出刺探动静罢了,还惊骇那些小人恶棍不成!定能周全面全的!纵是他们想收罗证据,我们拦着,他们莫非还敢硬闯出去搜?”
国公夫人听得她返来,叹了口气,怠倦隧道:“好孩子,你交个底儿吧,五郎那头到底会如何?”
这背后,若说只是纯真针对五公子,恐怕他们谁都不能信赖!
岳欣然语气安闲舒缓,梁氏松了一口气,此时已经对岳欣然全然佩服,不由暴露个感激的笑容来:“好,我这便去。”
场中这些内阁妇人,庙堂之事或许不甚清楚,但这宅院之事,哪个不是一点便透,待客礼数更是信手拈来。
不待他说完话,国公夫人便先道,上门是客,奉茶。
国公夫人沉默应了。
细细回想,仿佛真是这般!
岳欣然道:“廷尉署以‘刺探朝廷秘密’为罪名,虽说扣住了五公子,但想必他不会等闲承认。”
沈氏用心哼了一声:“归正说急也是你,说缓也是你!”
莫非在他们未曾发觉之时,竟已经堕入一张如答应怖的庞大圈套当中了吗?
侍从连连点头:“只是托杜三郎刺探动静,余者皆无。”
沈氏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廷尉署的事,你是如何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