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乐大人,回到屋中,吴敬苍唉声感喟:“为这一口气,值得吗?”
一个面色白净的官员连连回礼:“先生不必客气。您本是州牧大人座上高朋,下官如何敢当。”
龙岭太守这才真正展颜一笑:“唉,太有劳靳三爷费心了,实是家中一共四子,按书院常例,只得一子可入书院,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恨不得他们个个都能聆听贤人教诲,想必三爷是能谅解的。”
靳十四郎双腿发颤,忍不住追了畴昔,他那位方才接过印信、在书院向来对他和颜悦色的母舅却怒喝道:“返来!”
这些衙役们个个盗汗直冒,听到这号令的确是如蒙大赦,起码往较着刁悍的那一方靠了不是?
岳欣然的反应,只是看着靳三爷,神情稳定:“滚吧,老匹夫。下次有命来再说。”
不但龙岭太守面色大变,统统衙役面如土色,他们平素对于的最多不过也就是些江洋悍贼地痞恶棍,那里见过如许的阵仗,就是那乐姓官员,亦大感不测,本来这陆府,除了向封大人要他前来,真正的定海神针竟是这一着!
一州功曹史,掌管着一州官员任调,乃是真帮手握大权之人。
他大声喊冤连连告饶,早有衙役如狼似虎来堵了他的嘴将他扒了官府,狠狠拿下!神仙打斗不好掺杂,一个小虾米还拿不下吗!
石叔语气平平:“大爷说了,不必解释,封书海征粮不成,本不该过此轮考较,空出的州牧之位,朝堂之上诸公已有计算,大中正之位大爷有八成掌控,现在通盘落空,三江著姓凭白失期,朝中树敌。
郭幕僚心中诧异,这位龙岭太守当真是拉得下脸,也能弯得下腰,要得了好处,还放低了姿势,纵使三爷先前心中如何愤怒,只要对方一向如此姿势寒微,会不会翻脸,恐怕当真难说。
吴敬苍神情古怪,老头子?对于世家?普天之下……有几个老头儿敢等闲说世家好对于……
吴敬苍却道:“可这代价也未免太昂扬,对方手握太多牌面,气疯了不计代价,陆府要如何承担……”
却听岳欣然一声轻叹:“真是不讲事理啊,去吧。”
郭幕僚低着头,仿佛俄然化身为一只石像,不言不动。
靳三爷瞳孔一缩,郭幕僚一颤抖,晓得三爷这下是真的动了杀机,这龙岭太守当真是不知死活!哪怕是见风使舵,也不该如许吃相丢脸!
郭幕僚会心,立时朝龙岭太守叫道:“这些贼子狡计多端,益州城甚么时候换了功曹你们谁晓得!必是在迟延光阴!太守大人还不快快将这些贼子拿下!”
却听乐姓官员大声怒道:“尔敢?!州牧大人有令!冯江倒行逆施,虐待百姓,纵下为乱,剥削剥削,不堪为官!着令拿下!”
口气温和,他视野却超出郭幕僚,直直看向靳三爷。
不待这龙岭太守回过神来,乐功曹只上前一步厉声道:“龙岭太守冯江,本官传州牧之令,还不跪下听令!”
应当说,自从国公府变故之日起,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这很多弓箭中,只要一人手一抖,他立时便要交代!
衙役心中嗤笑,州牧,谁不晓得州牧就是个空壳软蛋,三江世族在此,傻子都晓得该如何干!他们不再踌躇,长刀出鞘,一步步冲过来直直逼近,直映得陆府的牌匾上映出萤萤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