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恶劣,配不上大将军的令媛。”
“以是随缘吧。”
如果说叶勒是抵抗吐蕃的流派,那么演渡便是叶勒的流派。
“谢大将军,我风俗吃点平淡的。”
安伏延晓得他在西域呆了多年,不但满腹经纶,并且对西域非常之熟谙,可谓博古通今,又朝自个儿身后指了指:“我身后呢。”
这番话如果跟别人说,别人必然不会信赖。
韩士枚和安大将军坐在篝火边,一个就着茶吃刚烤热的馕饼,一个用小刀割着吃烤得焦黄的羊肉,吃的嘴上手上满是油。
这不是谈笑,也不是意气之争,而是那些亲卫确切不是守夜人的敌手。
“那边满是山,本来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依耐国。史乘有载,依耐国全盛时户一百二十五,口六百七十,胜兵三百五十人。”
叶勒部人丁虽少,但地区却很大。
韩士枚放下茶碗,眺望远处模糊可见的雪山,忧心忡忡。
只是天太黑,甚么都看不清,干脆埋头持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韩士枚赶紧道:“那就更不是了,大将军,你我同事虽只要五年,但熟谙差未几有十七年了吧,我韩士枚究竟是个甚么样的人,大将军最清楚不过。”
安伏延愣了愣,蓦地反应过来:“这倒是,呆在叶勒也好,回龟疏也罢,对你而言确切没啥两样。”
“为何不管,他是你儿子啊!”
“真不是在谈笑,大将军或许不信,我真不会管三郎的婚姻大事,乃至连别的事都不会管。”
演渡是叶勒最南面的一个州,再往南便是雪域高原。
安伏延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韩兄,他死活不肯回龟疏,筹算死在叶勒。你与他分歧,你莫非不想回龟疏?”
“那边的平原便是曾经的桢中国,不过据我考据应为桢中城,人丁希少,谓之国确切有些名不副实在。”
大唐设立叶勒多数督府时鉴于其地区广,共设置演渡、达漫、耀建等四个皋牢州。若单论地区,叶勒多数督府还是名副实在的。
韩士枚婉拒了他的美意,昂首看向远处那些正泾渭清楚,正在各吃各的粟特亲卫和守夜人。
韩士枚掸掸掉在身上的饼渣,感慨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能依托城主府,练出几十个可用之兵,实属不易。如果边关将校都能跟他普通,叶勒何至于此,安西又何至于此!”
“三郎不想做我半子,但他仍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侄子。再说他只是懒惰了些,实在谈不上恶劣。”
韩士枚深吸口气,旋即拱起手:“大将军,三郎的性子本就随他娘,我总说是公事繁多疏于管束,实则是不忍也不舍得去管,总感觉在他身上能看到他娘的影子。
看着韩士枚那很当真很诚心的模样,安伏延想想又大手一挥:“即便恶劣,把天捅塌下来又如何。只要在叶勒,我帮他顶着!”
安伏延见他看的出神,似笑非笑地问:“韩兄,如果让我的亲卫放开手脚根守夜人打一场,你说哪边会赢。”
但安伏延不是别人,当年曾见过韩安然的娘,听韩士枚这么一说,不由叹道:“三郎跟他娘还真的挺像,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
韩士枚不假思考地说:“当然是守夜人,他们个个身经百战,便是赶上吐蕃也能以一当五。大将军驰骋疆场这么多年,不成能连这都看不出来吧。”
“大将军千万别曲解,我真没往那方面想。再说我韩士枚只是个小小的节度推官,在后代婚事上至于顾虑那么多吗。”
“谢大将军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