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花惊呼道:“是二姑爷!”
冬草:“还没,四蜜斯有寺里的大师引领,应当不会有事。”
慕容迟低头看着那支小小的精铁箭,当即举目环顾一圈,很快锁定站在窗后的沈雪,眼波流转,笑意轻扬,带血的白银面具下,敞亮的眼睛好像夏夜的星斗,闪烁着灿烂的光彩,使得他素净的红唇也飞扬起来。他背着陈默雷,一步步走到寮房前,抬起脚,很不客气地踹开房门。
望着浑身是血的慕容迟,沈雪喉头一哽,脚下却似生了根,半步也不肯挪动。
正胡思乱想,猛听得一声大喝:“王八犊子,来啊,小爷砍不死你!”
沈雪向四周张望,各个寮房的门闭得紧紧的,却不知哪扇窗后藏着眼睛。慕容迟和陈默雷现在背着刺客的名头,本身一个不慎就把镇北侯府搭了出来。慕容迟这一脚,能够对外解释成刺客破门而入,弱女子莫可何如。
冬草神采乍青乍白,看向沈雪,眼底有薄薄水光。
羽箭破空、刀剑相叩的声音越来越近,惨叫此起彼伏,一声声刺进耳膜,扎入民气,直叫民气惊肉跳!模糊约约听得有人高喊“御林军在此缉凶,闲人躲开”,“一个刺客也不准放过”,“杀死一个刺客赏银百两”……
冬草和冬花把陈默雷架到床上,冬草扯开他的衣服,鲜明可见胸口的刀伤皮翻肉卷,冬花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药包,药包里各色百般的瓶瓶罐罐。
寮房很小,但很温馨,前后各有窗户,后窗外便是寺里的花圃,风中充满菊花特有的苦香。房内一应屏帷茵褥整整齐齐,干清干净,家具虽是旧的,但形制古朴,坚毅合用。
佛门圣地,血腥殛毙,统统的香客都吓坏了,痛哭诘问满天神佛为甚么冷静无语,只恨满寺的菩萨享尽了人间香火,倒是“一声不响,二目无光,三餐不吃,四肢有力,五官不全,六亲无靠,七窍不通,八面威风,久坐不动,实足无用。”
那一世,如果她能对峙,回绝嫁给救她的守备,母亲和弟弟应当不会染上时疫,展转一个月死得那么惨痛。
那一世,如果她能对峙,回绝做校草的女朋友,也不至于被那渣男害了性命,丢下人到中年的沈爸沈妈,让他们接受落空独生女儿的绝大哀思。爸爸,妈妈,忘了阿雪,你们必然要欢愉!
沈雪从箱笼里取出慕容迟送她的弩和箭,移步窗前,悄悄推开一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