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一怔。
沈一刀启动假山石隙里的开关,山石移开,暴露一个向下的门路,沈雪见怪不怪地跟着沈一刀沿台阶向下走了六十四级,前行八百一十步,沿路空中墙壁俱以三尺青石铺成,每十步立一盏笑面孺子铜灯,灯光暗淡不定,甬路绝顶是一堵光滑的石门。
沈雪神采一凝,那的确是个地形地貌永久性沙盘!高山低陵,平原荒凉,江河湖泊,无一处不是纤毫毕现。细细望畴昔,竟似有风吼马叫百川吼怒的气势。
女王重伤,卧床三个月不起,体力渐衰,遂将传国玉玺传交给公主玉明,写下传位圣旨,奉告玉明,她不时戴在发髻上的紫金凤钗里藏着一份玉氏王朝代代相传的藏宝图。玉明与二十二名影卫带着伤弱的女王来到了与西戎一山一河之隔的南楚北部边关燕岭关,这里在一百年前原属西戎国土,他们在间隔燕岭关八十里一个有湖的山坳暂住,按照藏宝图的提示,一年后玉明找到了大山深处的埋宝之地,那是一个矿脉干枯的银矿,矿洞里堆着五座三丈高的银锭山。女王得知动静后,含笑而终。
沈雪抬眸看了看沈凯川,字斟句酌道:“这方印章以绝顶白玉精雕而成,四寸大小,应是一枚国印,凤凰飞升。似是女子公用,女儿如果没有猜错,这是西戎的玉玺。”
沈凯川:“十月初十是你十五岁的生辰,有些事原想在你及笄以后言说,明天却产生了你被挟制的事,打算不如窜改快,爹爹我不得不提早奉告你。”
二十二名影卫抓阄捉对结婚,余两名男影卫娶了本地猎户的女儿。他们分作两路,一边悄悄传授玉明武功,网罗各种册本,另一边悄悄招兵买马,在位于西戎境内的深山大岭里屯兵练习,至玉明十五岁时已有精兵五万。
沈一刀向沈凯川微微一躬,退出密室。
沈凯川凝睇着青瓷坛,眼里浮起薄薄的水光,目光变得雨雾普通缥缈迷蒙,那是一种痛苦、忍耐的柔情。一仰脖,他喝尽了杯中酒,道:“丫头,这是你娘的骨灰,磕个头吧。”
沈凯川:“丫头,看一看那枚印章,说说你的观点。”
沈一刀一扭门口灯童的脖子,石门无声滑开。门内豁然开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