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今后,沈凯川常常到六侠村来,村长是个老猎户。
在等候圣旨的半个月里,男装的玉明见到沈凯川时,言语简练,举止端庄,而神采疏离,沈凯川亦知他即使一往情深,与她亦无交集能够,遂避了不与她相遇,日日与将士呼酒买醉。
沈雪跪在水晶台前,凝睇青瓷坛。
那一日酣醉醒来,玉明递过一份明黄圣旨,圣谕西部边关五军都督假沈凯川之名毒杀二十万战俘。沈一刀拎过来的侍卫招认,沈凯川的酒里被下了安魂药。沈凯川冲出军帐,事情已经没法挽回,毒药下在二十万战俘的晚餐里,营地浇满油脂,烈火燃烧了整整三天。玉明杀了行刑的都督夺得杀俘密令。
不驰援,天子已经明示西部边关垂危,镇北侯身为三十万边防军首级,却坐看国土被占,目睹百姓涂炭,莫说是国之良将,便连匹夫都算不上,有何脸孔忝居朝堂将位,空领皇家俸禄,枉列侯爵勋贵。
沈凯川和明玉的第一次对话,竟是明玉向沈凯川提出互换前提,明玉率五万精兵伴同沈凯川进发,战后的俘虏全归明玉。沈凯川这才晓得村姑明玉竟是西戎流亡女王担当人玉明公主。
沈雪喉头一哽:“那爹爹你呢?”
镇北侯快马送奏折,请封三子沈凯川为镇北侯府世子。圣旨下,同意镇北侯所奏,同时封沈凯山为北部边关五军都督。这一道旨意,别人看,杀俘二十万的沈三被晋封世子,镇北侯立幼不立长,有弃伦理纲常之嫌,使各世族大师难服,以沈凯川本身看,有功的沈三背黑锅,无功的沈大加官,父亲镇北侯无端失了兵权。这一道旨意,若引发沈家父子兄弟阋于墙,恰是天子喜闻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