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地,慕容遥突听沈雪提及阿谁在他看来与鸡肋无异的东西,不由自主默念一遍。越念,慕容遥越是惊怒,守则的每一句话都似重锤狠狠地锤击着他的心脏,又似一个透明的琉璃罩,令他看得见野狼营的行动,却摸不到野狼营的核心奥妙。
ps:
慕容遥记得阿谁一共十句话的保密守则。
人们在惴惴不安群情国度大事的同时,也在津津乐道坊间小事。
沈雪看看跟在海鲨身后的空鹏。又看看站在甲字号房门口的陆虎,声音微扬:“我想,野狼营既是二殿下一手打造,保密守则定是有的,温故而知新,自上而下,何妨三省吾身。”
甩袖子往外走,慕容遥突又回过甚来:“本宫不走,尔奈本宫何?”
海鲨心中哂笑,公然拿他的出身说事,挑起陆虎空鹏对他的不信赖。教唆,谁不会呢?海鲨站起家来,道,“南楚的天子正等着我们,请四殿下移步。四殿下不肯移步,海鲨也就顾不得北晋脸面,甘犯大不敬之罪。”
说时迟,当时快,沈雪与深衣刺客刀剑相叩。
皇宫的大火,烧毁了金銮殿、慈宁宫和坤宁宫这三处宫中最首要的宫殿。火情刚灭,南城的大火烧毁房屋近百幢,死伤数百之众。钦天监夜观天象,大汗淋淋上报荧惑守心的大凶星象。一时候,鹿山兵乱、皇子连亡、火警频发全都变成了上天对南楚的降罪,改在东偏殿措置政务的延庆帝不得不焦头烂额地下了一道罪己诏,并大赦天下。
不死不休的厮杀,不到最后一口气咽下,谁也不肯放动手中的刀。没有人号令,受伤者紧咬牙关,两边都不想招来南楚的衙役或兵卒,而金属相击的声音掩在了喧杂的灭火声和痛失故里的嚎哭里。
慕容遥眯起了眼睛,该死的人还真很多,陈旧才气立新。
十数深影掠过树梢屋顶。咻咻咻,箭矢如蝗,沈雪腾身冲出窗外,双脚点击窗台,身形向前,扭转如陀螺,长剑一抖。使出独孤九剑第八剑之破箭式,顷刻间剑光闪闪似匹练行空,麋集如蝗的箭矢纷繁掉落空中。
郑伯豪走近:“五mm。”
慕容遥怒道:“南楚竖子!逼死生父的竖子!尔敢!”
沈雪站在窗前,望着熊熊烈焰,感受着随夜风扑来的炽热气浪,握紧了倒提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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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绿荧荧的灯笼慢悠悠升上半空。稍后,数个黑影推着推车呈现在街口,推车的车轮包裹着布絮,转动间毫无声响。离着聚春和饭庄七八十丈,黑影将推车上的木桶放倒。澄透的液体沿着墙基汩汩流淌,氛围中顿时漫起桐油的刺鼻气味。
沈雪沉默半晌:“姐夫辛苦。”
海鲨嘲笑一声,浑身散出冰冷的寒气,道:“谁敢坏主子的大事,海鲨不问人,只问手中的刀!海鲨之命,全在主子手里,无礼犯上大不敬、砍头剜心剁手脚之类的,海鲨涓滴不瞧在眼里!四殿下本是私入长安,当清闲四殿下也就罢了,想借主子抱病之机介入野狼营。海鲨送四殿下两个字,嘿嘿!”
郑伯豪目视晋侍卫拜别,转头望一眼有陆虎矗立在门口的甲字号房,沉沉说道:“且行且看,算不得辛苦。”拱一拱手告别分开。
沈雪喉头微涩,沉默很久,渐渐说道:“眼下环境有变,不把长安搞定,我们回到六侠村也不承平,打算赶不上窜改快,黑云压城城欲倾,既然躲不过,那原定的打算只能跟着变。”
延庆帝在禁卫军的簇拥下,亲身伴随北晋媾和使团成员前去长安第一宅曲江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