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梦心念电转,神采之间却并不闪现分毫,施礼伸谢道:“既是如此,奴婢敢不从命。”
梁雪柔暗笑,挥挥手道,“如果母亲怪责于你,你尽可说是我命你归去便是。干脆我也是要回柔香苑的,也不必劳你多跑一趟了。”
三蜜斯落水多么大事,下人们自是不敢担搁,以梦派出一小我先行赶往桦辰苑将三蜜斯落水一事奉告大夫人,本身便和剩下的人一起,赶快将梁雪柔送往桦辰苑。
梁雪柔身子冰冷难受,神智却还是复苏的。感遭到身上湿透的冰冷衣物被人轻手重脚解下放在一旁,温热的毛巾在她身上擦洗,但是那般冰寒的感受却仍在。
果不其然,以梦扬了扬手里的食盒,故作平静道:“奴婢奉了大夫人之命,特地要为蜜斯送些桦辰苑的糕点。本想亲身送至,未曾想竟在这里撞见了蜜斯。”
梁雪柔不由奖饰道:“到底是母切身边的大丫头,端庄得体,全不似我身边之人可比呢。”
梁雪柔身子本就前倾,此番虽只是被悄悄一扯,却也力道不支,再站不住,身子刹时栽进水池当中,水花四溅。
虽是想到此处,梁雪柔却并未几言,脸上还是在浅笑。
哪知就在堪堪接过之时,以梦脚下俄然一滑,双臂向前伸无从着力,竟直挺挺往水池摔去。
“这里离柔香苑太远,先将蜜斯送到桦辰苑吧,劳烦宛娘立即回柔香苑去拿蜜斯的衣裳!”
梁雪柔眼角瞥见以梦手里食盒,便大抵明白过来,却仍旧状似惊奇道:“你怎的在这里?”
这块水池虽不是人迹罕至,然时下却还是冷得很,自是无人抚玩。下人们闻声赶来闻声赶来,跳入水池将梁雪柔救起之时,她已然身子生硬,手脚冰冷,口鼻当中尽是池水,难受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以梦轻施一礼伸谢,心中则不觉得然。她自是知梁雪柔责备身边丫头之事,略微考虑便道:“奴婢到底服侍夫人多年,蜜斯回府不久,想来时候长了,下人们摸准了蜜斯的脾气,也便好了。”
以梦虽已神采惨白,言语中却仍旧保有几分沉着,宛娘瞅了她一眼便缓慢的跑走了。
谁知以梦看到梁雪柔这般,眼中不但并无感激,反而闪出一抹诡谲的光芒,手腕轻翻,稳稳抓住梁雪柔伸出的手,借力而起,踉跄了两下便在岸上站稳。
梁雪柔清楚听到身边的统统,却尽管闭着眼假寐,后颈那边有一道很深的勒痕,被冷水刺激以后模糊发烫,她却不能去触摸。
梁雪柔闻谈笑道:“本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大夫人看到这般场景,赶紧命人去请大夫。
以梦愣怔了下,眼眶闪闪,却不由自主的被大夫人拉扯着出了门。怯怯的应了声“是”,便跪了下去。
宛娘上前一步,伸手去接,客气道:“夫人夙来暖和,想来也是不会怪你的。干脆我和蜜斯都要归去,便顺手带上也就是了。”
梁雪柔就在她身边,见状立即去拉她手腕,想将她救返来。
池水冰冷,梁雪柔又因着不会泅水,只得在水中奋力扑腾,挣扎沉浮之间,本能的开口求救,却当即便被呛到,冷水入心肺,冰冷砭骨。
以梦闻谈笑道:“夫人是命奴婢将点心送到柔香苑呢,如此托付蜜斯,夫人怕是会责备奴婢偷懒呢。”
“蜜斯赞美,奴婢愧不敢当。”
岸上的宛娘再顾不上食盒,顺手丢下,孔殷大喊:“蜜斯!”
方才统统自是看在眼里,现在梁雪柔衰弱的很,实在不能担搁,这般心机差遣下,速率竟是前所未有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