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的话仿佛一巴掌扇到曼春脸上,将一向以来的蒙在她面前的假象戳了个粉碎。
童嬷嬷把早餐给她提来了,进屋见她正玩弄那盒子金饰,有些担忧的问道,“昨儿姑太太跟女人如何说的?如何今儿一早就送来这个?”
不出曼春所料,半上午的时候,沈母来了。
洗了脸,曼春叫童嬷嬷把戥子找了出来,十件一套的金头面平常也就是十几两的模样,从十一二两到十五六两不等,可花嬷嬷送来的却足有二十四两,可见此中的“分量”之重,曼春扯了扯唇角,“留着吧,今后没准儿能用上呢。”
小屏放下水盆,从桌子上抱了个盒子捧到曼春面前,曼春情里有了几分猜想,翻起搭扣翻开盒盖――公然,里头摆放了整整齐齐的一套十件金镶珠宝金饰。
沈母在船上与唐妍说了会儿话便告别了。
曼春吃了粥,用了两样小点心,又吃了角甜瓜,感觉有七八分饱了,就放下了筷子,童嬷嬷清算了碗筷下去,小五出去禀道,“女人,我娘来了。”
曼春眨眨眼,如有所思,“……说我是姐姐?”
曼春道,“我看您一点儿也不显老,还觉得您平时用的好粉呢。”
这话沈母不好接,就道,“这船埠上的事孙千户已经安排安妥了,请夫人固然放心,您且安放心心的养病,有甚么事固然叫人与我说。”
她昂首看看唐妍,“时候不早了,姑母也早些歇下吧?”
花嬷嬷把桌上的果盘端过来,曼春推让了,“不了,睡前吃了东西不舒坦。”
不等唐妍说话,曼春起家道,“既然是面见宫使,伯母是不是也梳洗梳洗?不如去我那边吧。”
花嬷嬷跟着她,“表女人如果有甚么叮咛,固然令人奉告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常来和我们夫人说说话。”
童嬷嬷怔怔的,神采有些发白,“要不……把这盒子退归去吧?”
她见沈母打扮得朴实,头上带了个银丝鬏髻,只插了两对簪子,晓得她因守寡不好过分打扮,但一会儿要面见宫使,这般素净倒是不当,趁着沈母上妆的时候找出了一套金掐丝菊花头面,这套头面没有镶嵌珠宝,勉强合适沈母如许的中年孀妇。
在沈母上船之前,曼春就被叫去了唐妍的房间,一个小丫环在她身边小几上摆了茶盏和果盘,就没人管她了,沈母和唐妍酬酢了一会儿,见曼春只是悄悄地待着,不如何开口的模样,道,“这孩子倒是可贵的孝敬。”
唐妍为他先容了沈母和曼春,两厢见了礼,宫使道,“没想到县主这里有客,倒是咱家冒昧了。”
曼春眼角余光瞧见花嬷嬷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向盯着她的脸,心中微凛,皱了皱眉,面上暴露几分茫然和不解,“应下甚么?为甚么?”
曼春笑笑,“姑母看我听话,才赏的我。”
曼春和沈母畴昔的时候,唐妍正在和宫使叙话。
唐妍客气地笑笑,“承蒙嘉奖,可不敢当,这孩子一起上跟着我也是受了罪了,只求到了都城她母亲不要怪我。”
曼春微微一笑,“好,就怕我一天到晚的守着姑母,姑母该烦我了。”
沈母神采柔嫩下来,“多谢女人了。”
他在唐妍面前谦恭得很,一口一个县主金安。
花嬷嬷还真担忧这表女人年纪小没有眼力劲儿,虽说让她常去,可她如果一天到晚都待在夫人那边,岂不是惹夫人腻烦?遂道,“也不消太早,夫人好静,上午表女人和我们夫人说会儿话,下午夫人要歇觉,到太阳临落山的时候再去坐一会儿就成了,别的时候随女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