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哥儿跳下椅子,不甚欢畅地叫了声“姐姐”,就回身坐了归去,不睬人了。
肁氏见曼春姐妹两个面色红润,道,“从福建到都城几千里路,也幸亏你们小女人能撑得住,第一次见面,没有甚么好东西,这两个荷包你们拿去玩吧。”说罢,段嬷嬷捧了个托盘送到姐妹二人面前,里头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八答晕荷包。
段嬷嬷有些心疼的轻抚她的肩背,“如何又吐了……”
“是,”江溆先容道,“这是曼宁,这是曼春,大嫂恰好有些事走不开,就托我带她们过来看看您。”
段嬷嬷扶着肁氏去了堂屋坐下,“也许是老太太有甚么叮咛?”
丫环答道,“三位女人是一起来的。”
段嬷嬷小声对江溆说道,“小丫头们玩闹起来没个分寸,吵架拌嘴也是不免,我们夫人夙来爱清净,这几天身上不舒坦,经不得喧华。”
肁氏坐定了,嘴角暴露挖苦的弧度,“还能有甚么事?不过是为着我这肚子罢了……叫她们出去吧。”
松桂堂是东路的正院,在松桂堂背面另有四排八个小院,唐辎这一房的房舍位置就在松桂堂背面。
肁氏挑了颗酸梅子含在嘴里,懒懒的歪了歪身子,“好歹也跟了我几年,竟然还这么蠢,别人几句话就把她哄得不晓得南北,的确丢我的人,如果不措置了她,还都道我这个做主子的没本领!”
肁氏客气道,“不如在我这边吃了饭再走?我叫厨房购置几个你爱吃的菜。”
曼春的书不算多,先前安排的时候都是照着常看不常看来安排的,此时听了林晏的问话,她微微一愣,便道,“照着笔顺安排吧,我常看的那几本书在别的箱子里,你问问童嬷嬷搁在哪儿了,一起清算了。”
两人谢过了,就各自取了一个。
曼春从上房出来,见葛嬷嬷领着人在东厢北屋忙活着,童嬷嬷站在东厢南屋门口往上房的方向看望,便晓得那是本身的住处,身后王氏说了甚么,也不在乎了。
林晏过来问道,“女人,书架上的书是照着笔顺安排还是照着声韵安排?”
唐曼宁皱了皱眉,就听王氏对她道,“你哥哥中午回不来,等早晨我们娘几个好好聚聚——来,棠哥儿过来,这是你姐姐,快叫姐姐!”
江溆笑着推让,“嫂子就别和我们客气了,我们走了,嫂子也好安息安息。”
棠哥儿微微一愣,看了曼春两眼,又低下头去玩他手里的孔明锁。
“主子!主子!奴婢猪油蒙了心,听了人几句调拨,就胡涂起来,求主子开恩,给奴婢留条活路,奴婢万死难报主子厚恩!”丫环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以头触地。
曼春见宋大师的不在,春波和素兰也不在,问童嬷嬷,童嬷嬷道,“这么些人院子里住不下,传闻背面群房另有空屋子,宋大师的去找人了,春波和素兰跟着去帮手。”
姐妹二人也跟着告别出来了。
江溆道,“老太太传闻你身子不爽,叫人做了两样开胃的点心,我恰好没事,就自请做回使者。”
说了会儿话,曼春见肁氏言语亲热,神情却非常自矜,晓得这不是个真和蔼的,稍稍坐了一会儿,因江溆要走,便给姐姐使了个眼色。
从内里看虽只是一间配房,却用隔断隔成了两间,一间起居室,一间寝室兼书房,屋里的家具还算齐备,只是不如何新,倒没有破坏不能用的,童嬷嬷手里拿着账目,姚氏等人摆家具的摆家具,挂帐幔的挂帐幔,年纪小的春雁没安排甚么活儿,就帮着童嬷嬷找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