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看了一眼太夫人,见她没说甚么,就躬身退了出去。
太夫人没好气的道,“如有哪一天不叫我操心,便要阿弥陀佛了……叫她们出去吧。”
唐曼颖咬了咬唇,有些底气不敷,“你、你如何如许啊!”
唐曼锦神采发白,她虽鲁莽,却也不是不会看人神采的,木呆呆的被唐曼颖拽了出去。
珍珠点了点头,仿佛没看到唐曼锦的冷酷,“既然如此,奴婢去跟夫人回话,三女人记得叫人给二太太也带件衣裳吧,现在夜里比白日冷,可不能冻着了。”
唐曼宁跪在地上不敢起家,连道,“我们知错了,再不敢了,请曾祖母保重身子。”
唐曼锦低着头,不平气的瘪瘪嘴。
珍珠委宛道,“三女人,您是去耳房里坐一坐?还是归去换身衣裳?”
唐曼宁道,“此次是我没有安排安妥,身为长姐难辞其咎,还请曾祖母惩罚。”
曼春就跪在她身边,唐曼锦有甚么动静,她天然是一清二楚,不由一惊。
唐曼锦看了一眼唐曼颖,“四mm陪我。”
珍珠答道,“我看女人们眼睛红红的,必有原因,刚才这屋里人多,才请了女人们去耳房坐一坐,大女人说,她们是来求老太太开恩的。”
太夫人如许说,珍珠一时有些不好开口,江溆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外祖母了,不过,我传闻今儿几位嫂子都挨了舅母的怒斥,恐怕宁姐儿她们是来跟您讨情的,我刚才在窗边也瞧见啦,她们一个个的眼睛都红了,瞧着悲伤得很。”
太夫人斥道,“为了几朵头上戴的花儿吵架,你们可真出息了!如果传到外头去,别人都到咱家落魄了,女人们连花儿都用不起?另有甚么面子!”
唐曼媛道,“大姐姐,还是先归去给二姐姐擦药吧?”
太夫人迷惑地皱皱眉,珍珠靠近了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敦本堂那边产生的事还没传到太夫人耳朵里,不过,暗里里通报的小道动静却已经被很多人晓得了,但是,晓得虽晓得,当着大小主子们的面,谁也不会将这事说破。
江溆道,“我刚才瞥见宁姐儿她们几个来了。”
见了廊下站着的五位女人,她做主将人请到了一旁耳房,这处耳房紧邻着茶水间,安排得精美高雅,平常来了客人,如果人数未几,太夫人又一时得空,便将人请到此处暂为接待。
“我就不!”唐曼锦一指唐曼颖,“我叫她陪着我又如何了?你管得着么?”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许了,唐曼宁气得神采都变了,“该死她挨罚!”
珍珠好脾气的笑笑,应下了,“女人们请――”便又回了上房跟太夫人禀过了,“女人们想来给老太太叩首谢恩。”
江溆微浅笑着看看珍珠,道,“先去和宁姐儿她们说一声吧,免得她们内心焦心。”
太夫人垂垂没了笑意,对江溆道,“……你舅母甚么都好,就是常日太苛责了些,她虽是美意,也该给媳妇们留些面子。”
太夫人坐在上头看得清清楚楚,“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姐妹之间自该和睦。”
正说着,珍珠翻开门帘子出去了,太夫人问她,“外头谁来了?”
唐曼春等也跟着这般说。
曼春见姐姐清算得清楚,便放了大半的心,道,“祠堂那边香烛多,倒不怕有蚊虫,不过姐姐也还是多穿件衣裳再去吧,入秋了,早晨冷。”
唐曼宁叫人取了件大太太的薄披风,又拿了个不起眼的荷包装了几块点心,大太太养尊处优惯了,向来经不得饿,不然便要头昏目炫,谁晓得百遍《家规》要朗读到甚么时候?万一等过了饭时还没朗读完,祠堂那边不放人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