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时候两边正在对恃,南星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四五个婆子将童嬷嬷她们围住了,宋大师的揽着女儿,两人被南星娘满口的污言秽语气得神采乌青,小五头发狼藉,脸上倒没有伤,春波站在一旁,两手叉在腰上,一副不怕打斗的模样,那几个婆子仿佛很怕她,都离得她远远的。
这封信较着曾被人扔在地上踩过几脚,固然擦拭了,可上面还模糊约约印着几个混乱的足迹,孔老太太捏着信纸沉默了一会儿,对晁嬷嬷道,“玉萱的十周年快到了,你身子骨比我好,替我去看看那孩子吧。”
这三封信第一封是半子唐辎写来的,固然自家薄命的女儿不过是唐辎的妾,可当初老太太孔氏也是全部陪嫁打发女儿出的门子,女儿归天后,嫁奁也都留在了唐家,早就和唐辎说好了,那些都是要留给外孙女的,唐辎也一贯对她以礼相待,在她眼里,不管女儿是妻是妾,唐辎都是她半子。
趁着天气好,曼春抓紧时候赶绣活儿。
等绣好了这只胡蝶,这幅《兰草灵芝图》就只剩下题词了。
把前两封信几次看了几遍,孔老太太谨慎地照着本来的折痕折好放复书封,这才翻开了第三封信。
“别人有没有受伤的?”
小屏哭道,“我们俩玩得好好的,斗百草呢,谁晓得那里碍了她的眼,说话阴阳怪气的,小五不平气,就和她呛了几句,推搡了几下就厮打起来,南星她娘带人来拉偏架,我身上这些就是她娘掐的――她们不敢打小五,就撕我的头发,抓我的衣裳,小五就咬了她们,又让我返来叫人。”
“她们打得疼,倒是没出血。”
这么一嗓子,宋大师的连围裙都没顾得上解就跑出去了。
童嬷嬷放动手里的东西,“女人可别去,就在院子里待着,我去看看。”
春雁和姚氏闻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曼春让姚氏帮小屏清算一下衣裳和头发,又问小屏,“你们如何就和她打起来了?”
厥后老太太几次想把她留在姑太太身边,姑太太都不准,说她在唐家待得好好的,让老太太不消担忧。
孔老太太急得捶腿,“你还不快说!”
老太太闭目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