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不亏本罢了。”
她笑道,“我筹算开个针线铺,倒不消太多本钱,专卖针和各色丝线,姐姐你呢?”
此人到底也是端庄科举入的宦海,眼界和那些小吏自是分歧,因孙承嗣身上是有功名的,比起别人,天然要高看他一眼,又因其人和李提举的姻亲有旧,过手的东西便没太严苛,十几艘船验过以后,见与清单上没甚么出入,便写下勘合,令其泊岸后自行到市舶司交纳。
唐曼宁面上就暴露几分茫然,“谁?”
孙承嗣笑着给他斟了杯酒,“说来也话长……”
唐曼宁撑着下巴想了半天,“要不……我开个绣铺?就是好绣娘不太好寻。”
孙承嗣听到动静,忙换了一身面子衣裳,清算的洁净整齐,前来拜见。
时候不长,就来了十几拨看货的,此中一个姓马的宝货贩子最是势大,是以便由他做东,在酒楼接待孙承嗣、沈凤以及一干来看货的贩子。
曼春奇道,“谁说非要那些贵的要死的东西?也不是非宝石香料不成,你就是只弄些胡椒,运到北边也能赚很多呢,传闻有人把南边的生果用坛子密封了运到都城发卖,为此还发了家呢。”
一支由十五六艘远洋海船构成的船队通过了战船的盘问,筹办靠港。
“童嬷嬷的儿子,他本来一向在山东,刚来泉州没多久,原就是在铺子里做事的,是个懂行的。依我说,你倒不如去问问太太,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或许能给你一些建议呢。”
唐曼宁问她,“你已经找好了?谁?父亲给你找的人?”
唐曼春的铺子都快开张了,这事儿是决不能暴露去的,就点头道,“还是各开各的吧,那样才成心机。”
孙承嗣对沈凤道,“趁着这会儿看货的人少,叫人把要送到市舶司的货分出来,转头去把税缴了,也好安放心心做买卖。”
“大哥呢?他如何说?”
孙承嗣从袖筒里取出一张名帖双手奉上,那官员接过一看,竟是唐同知本人的名帖,面被骗即添了几分笑容。
目睹着天要黑了,孙承嗣将藏银子的库房锁了,便号召世人要设席相酬,暗里叮嘱沈凤速速回船上去集结几个亲信去花圃子里守着银库。
恭恭敬敬的把那官员送走,孙承嗣叮嘱沈凤和程孟星两个师弟,“虽泊岸了,还是不能粗心,我们这几年的辛苦可不能白搭。”
沈凤夙来沉稳,他见船埠上已经堆积了很多接海客的小经纪牙人,就道,“还需令海员们不得下船。”当即就叮咛了下去。
童嬷嬷笑道,“南边的生果到了都城代价的确是要翻上几番,这边几十个大钱就能买一筐的东西,在都城却不是平凡人家吃得起的,只是储藏这东西也是有密法的,还得要快船,不会弄的,没几天就都烂了,本钱都要赔光。”
程孟星手搭凉棚看了一会儿,向下探着身子喊道,“老迈!二哥的船进港了!”
那两个经济牙人上得船来,见孙承嗣和沈凤穿的面子,先朝他二人作揖施礼,后又与同亲舵工问好。
那二人对视一眼,大喜,“只如果好东西,何愁没有去处?只是行里端方,进了商馆,要照着货值论资排辈,不知客长手里有多少货?”
“姐姐想做甚么?”
那些小经济牙人已经在不断的向船上扣问货色,又有熟谙海员的在那边搭话,孙承嗣见有两个是与舵工熟谙的,就问他是否是熟人,舵工道,“他们是小可的同亲,在此多年讨糊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