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阁房她解下了大氅后,只见她上身穿戴真紫色的窄袖褙子,上面配了一条织金云纹的长裙,观之端庄崇高。
“你们姐妹倒是有两个表婶,只是现下都不在京中。”赵氏假装吃惊的模样,道:“没想到她们竟还熟谙大长公主,我倒从没传闻过。”
“你这孩子,如何还记仇呢?”大长公主笑道:“你三婶、四婶在这儿,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看看,九娘是新媳妇,竟不熟谙家里的长辈,我看倒是你的错误。”
安然便趁机脱身,在给康郡王妃见过礼后,到了赵氏跟前。
三娘的婆婆都开口了,作为三娘和九娘的母亲,也得说些甚么才对。
“殿下包涵,我回府的时候本就短,有些亲戚还认不清。”安然歉然的笑了笑,她有些难为情的看着赵氏道:“母亲,我竟不晓得另有婶子在,您为我举荐一番?”
梅花虽都雅,但更都雅的是赏梅的人。佩姐儿和安然一样都穿了大红色的大氅,佩姐儿也称得上肤色白净、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和安然站在一起,便是昌乐郡主也不得不承认,本身的女儿差了些。
“你感觉呢?”陆明修一概方才的冷峻冷酷,他翘了翘唇角,看着双眸中尽是镇静的小老婆,笑着反问。
安然大风雅方的坐了下来,心中已经有了计算。
安然心中微动,面上倒是不露半分。
豪情先前都是怀柔,好让她放松警戒。
许蕙不由皱了眉,他还来做甚么?她本想一口回绝的,可想到若不说清楚了,让陈谦晓得也不好。故此她便叮嘱了秋菊,悄悄的把人给带出去。
两人不免有些焦心起来。
安然调皮的眨了眨眼,做沉思状。她微微扬起了下巴,傲岸的道“侯府可不养闲人。”
虽说她的身份是平远侯夫人,超品诰命,比赵氏这个南安侯夫人的诰封还要高一些。只是赵氏是安然的嫡母,安然天然尊敬些,执长辈礼,站在一旁奉侍。中间的夫人们看了,都在心中悄悄点头。
罗氏和朱氏臊得满脸通红,她们没想到陆明修竟半分情面都不给她们留。
现在成了平远侯夫人,报酬分歧昔日倒也罢了,临安大长公主这过分热忱,更让人感觉不怀美意。
安然明白过来,面上却只是装胡涂。她用乞助的目光看着中间席面上的赵氏,只假装把大长公主话中的婶子,当作是南安侯府的亲戚。
安然在廊下赏花,被赵氏唤了一声,含笑回眸应了一声,那张绝色的面庞令人感觉非常冷傲。
她还想说些甚么,便有人前来通报说是康郡王妃来了。
“九娘来了?”她笑容分外的慈爱,仿佛看着自家孙女普通。“快到这儿来。”
“他说您见了这个荷包,便晓得他是谁了。”说着,秋菊拿出了一个宝蓝色的荷包。
但陈谦说是筹办他们的结婚之事,要给她一个欣喜,加上比来长青送来很多的贵重金饰、衣料,许蕙便也没过于究查。
南安侯府到了安远良这一代,只要他一个嫡子,连个庶出的兄弟也无,那里来的甚么婶子?
“等甚么时候两位表婶过来,还请母亲为我引见一番。”安然面色微红的笑了笑,“如果碰了面都不熟谙,倒是我的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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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夫人见了不骄不躁、举止安闲文雅的安然,心中不免感觉悔怨。当初如果把安九娘定下来给方庭,是一桩极好的婚事。现在方庭被他姨娘扳连的在几年以内都不好说亲,而她冷眼瞧着,方庭内心头还是喜好安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