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心中一动。
如许算,陆明修不但救了她一命,偶然中还即是帮了她一把。
没错,六年前尚未规复爵位的陆明修还在西南边军中摸爬滚打,赵氏已经给嫡长女三娘定下了毅郡王的次子,很快也给嫡次女定了亲,只当当时口头承诺的婚约不作数了。
画屏点点头,她小声道:“世子爷留在了世子妃这儿,明天夜里还要了一回水――”话还没说完,她讪讪的住了口。九女人还未经人事,她这么说实在是不铛铛。她忙改口道:“今儿世子爷用了早餐才走的。”
画屏笑着应下了。
当初云芳倒是跟她说过一句关于丁氏的话,可当初云芳的重点是在东珠的光芒和个头上。绝对是可贵的上品。
被人抓了现行,安然有些讪讪的干笑了两声。
“三姐,跟您说个好玩儿的事!”安然想起那日在春宴上见过的丁氏,心中非常不安。只不过她还得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上回春宴,云芳还跟我念叨呢,扬州的皇商陈府丁氏,上返来但是戴着整套的赤金东珠的头面,还带了假髻,看着都替她沉得慌,仿佛谁不晓得他们家有两个钱似的!”
安然忙点头承诺。
两人给安远良行过礼,便悄无声气的退了下去,留母子二人说话。
“可惜了,本日被平远侯援救的是九娘。”太夫人感喟一声。
“将来东哥儿是要叫您母亲,叫那李氏姨娘的。来宾们来了,是看在郡王府和我们侯府的面子上,谁熟谙李氏是哪个?便是抬了贵妾,您想想,她但是跟李侧妃有干系,郡王妃会真的喜好她吗?”
现在南安侯府虽说比之二十年前算是往上走了些,也在圣上即位前选对了。但是以安远良的才气,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来人忙讲了一遍本日朱雀大街上产生的事。平远侯为人夙来低调,京兆府尹又不想把事闹大,显得他渎职一样,便也成心把事压了下来。故此晓得陆明修救了安然的人,并没有多少。
京中显赫的世家里头,南安侯府还排不上头一等。
安然扁了扁嘴,才想辩白,被三娘瞪了一眼便把话都憋了归去。
还不是平远侯的陆明修是个有傲骨的,对于南安侯府这不刻薄的作为只字未提。
三娘还不熟谙她,看来丁氏并没有攀附上郡王府或者南安侯府。安然稍稍松了口气,她不想跟陈家再有半点儿干系。
“太夫人,侯爷来了。”廊庑下传来小丫环的通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