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子送了两个香包到西偏院来,一个给九哥、一个给七娘子,“费经心机就做了这两个,你们不要嫌弃!”
打了杨家的名头去,买上十五亩上好的地步,应当是不难的。
当着封太太的面,她不想说太多杨府的事,便收住了口,对封太太笑了笑,走出了余容苑。
封太太就晓得是九姨娘的女儿来了――她认得立夏。
封家没有家长,很轻易被一等恶棍地痞蒙骗……有钱用得也不放心。
两人目光相触,在那一刹时,七娘子的眼仿佛都要被封锦的俊美刺痛。
七娘子看他懂事的模样,内心有些发酸,顾不得立春在一边看着,就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送甚么都好,就是图个美意头。”
但打了杨家的名头就不一样了,全江南,也没有人敢落杨家的面子。
九姨娘的父母并弟弟都归天好几年了,本来家道就不算好,不然也不消九姨娘当绣娘来补助家计。
霜降、立春和白露就簇拥着她一道往回走。
七娘子脸就一红:没甚么别的事,就是来要钱的了。
“又何必?”霜降和立春遥遥走在长廊前头,撇了撇嘴和立春群情,声音却大得能让七娘子闻声,“就按封太太身上的衣服,我们家三等丫环走出去,都镇得住!”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徐缓喧闹,沁民气脾,就仿佛山间泉水收回的叮咚声。
很快就到了蒲月,从端阳日起,每天早上起来,白露就端了雄黄酒来,为七娘子在额头上画王字。立夏比来一空下来就打长命缕,不但给七娘子做了花色精美的五色缕挂在手臂上,还在床头、床边都悬了起来,保佑七娘子长命百岁。王妈妈和立春筹议过了,从端阳起,每天都熏一遍艾草、青蒿,搞得屋里屋外都是艾草浓烈又不乏暗香的味道。
“大节下的,也没能派人去问候一声,是我的不是。”七娘子先报歉,“太太现在出门了,不在家,管事的王妈妈也不在,这才气偷空出来相见,却也怠慢了。”
不期然就想起了在聚八仙和霜降不期而遇的景象。
“您多保重!”她仓促交代立夏,“好生把封太太、封少爷送到外头去,再到你家去瞧瞧吧,放你半日的假。”立夏到底颠末的事少,在王妈妈面前,很轻易露底。“我这就归去了,免得早退了,又……”
封太太很感激,连声谢过了七娘子,“够了够了,大太太……一年也就给个十两,原也故意购置些田土,只是钱省不出来,有了这三十两,也能买上十亩地,雇两小我,另有节余到秋后了!”
她就拉了拉封太太的手,扶着她往长廊深处走了几步,低声说,“匣子里有三十两银子,您拿归去,打了杨家的名头,购置上几亩地步,一年的出产,也够百口嚼谷的了。如有节余,再买上一个小丫头,帮着您做点事。”
王妈妈也快回西偏院了。
从他的调子、举止来看,封锦已经垂垂地放松了下来。
立春就走进屋子,在七娘子耳边轻声说,“封家太太来了,在侧门外等着……”
那里和封家似的鬼鬼祟祟,到后门来求人通报?
“祝封大哥考运亨通。”她笑着对封锦说。
七娘子皱了皱眉。
就要施礼。
几个丫头面上同时都出现了一点。
封锦对七娘子点了点头,又深深地施了一礼。
七娘子走出老远,转头看时,封锦也恰好转头看她。
四姨娘还是很殷勤的,固然没有亲身出面,但还是把封太太领到了侧门里待客用的余容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