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上品级森严,掌门、长老是第一等,位于金字塔顶,具有伶仃居住的别院和斥地洞府的权力,口出成宪;三代弟子们是第二等,他们只听长老或掌门的府诏,常日里只需卖力修炼,尽力晋升本身的修为境地就行;杂活噜苏之事都是第三等的道童或杂役干,跟严人英比,刘纯固然要年长很多,在杂役处也具有不小的权力,身份上毕竟只是个下人。
韩诚抱拳行了一礼,禀道:“没人请小的来,是小的本身来的。”
“当得!当得!今后严仙师的吃穿住用都包在小老儿身上!”刘管事见他一上来就用上了靠近的称呼,内心欢乐,一张老脸笑得如同七月里的菊花。
迈出几小步后,韩诚鼓起余勇,躬了躬身,沉声禀道:“杂役处道童韩诚,见太长老仙师!”
话音未落,便看到一个三十余岁,背负宝剑,留着美须,穿戴月白道服做修士打扮的中年男人俄然呈现在了视野里,他硬生生将最后一个字憋回了肚子里。
“你说醉长老要召见你?”
固然先前已经有所预感,但真的见了醉道人本人,传说中的紫府境妙手,身份和境地寒微的韩诚仿佛感到一股庞大而无形的威压向他罩来,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昂首。
在峨眉山上服侍仙师们四十多年,对他们的凑趣与奉迎,已成了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若非如此,他也爬不到管事的位置上来,并且一做就是二十多年,期间实在得了很多好处。
韩诚恳里一寒。
“莫不是发明我的奥妙了吧?”
“莫非是醉长老看中了那小子,要收他为徒?但是若要收他为徒,为何会比及现在?他都那么大了,不是早过了最适合修行的春秋了么?”
韩诚不为所动,一脸安静的道:“小的恰是在等待醉长老召见。”
在居室外等候醉道人召见的过程中,韩诚的表情俄然变得有些冲动,另有点提心吊胆。
室内摆了张大理石镂金几案,几案上有一套茶盘和一个紫衫木盘子,茶盘里有一个茶叶筒和一套青花茶具,而盘子内则盛着一些干果糕点。
行完礼后见半天没有声响,韩诚不由得昂首看向了醉道人,但见其眼皮一挑,眼神鲜明凌厉如刀,竟似能刺穿他的灵魂!
居室的四周墙壁上挂了很多诸如《轩辕问道》、《伏生坟典》等名流古画,显得非常古朴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