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从这里往西二百里，有水怪，头扁齿利，嘴长六尺，能弄水，惯喜兴风作浪，过往船只必须留下祭品，不然定会丧命鱼腹……
听得范灵修两眼放光，时不时喝采，跟听平话恭维似的，就差扔银子大喊：再来一个！
谢丛跟着点头：“只要能回家，我如何样都行的。”
“银子呢？”船夫则急声问，没见着钱，他才不随便出船！
“嘿你这做买卖的，我们这都是有身份的人，还能短了你的船资不成！”范灵修眼睛一立，不欢畅了。
他的声音粗嘎暗哑，仿佛和之前一样，又仿佛……更沉了。
……
船夫一噎，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河帮的端方啊，提及来是不长幼，比如‘水上事，水上毕’，有恩有仇，都在水上，不涉及家小。如果在水上犯了事，跑的快，上了岸，就不能再追杀，但要再敢下水就……嘿嘿。”
两拔人走到近前，膛红脸的船夫跳出来，瓮声瓮气：“你们要去的处所远，我一小我怕力量不继，就叫了弟弟一起。”
“要说咱赤浪帮，管这片水域这么多年，向来没出过岔子，俄然这么一出，真是谁也没想到。比来恰是做买卖的好时候啊，连天大雨，河水暴涨，泥暴频发，好多处所都罹难了，小的听人说，从峡县往西，青华山南边，全数遭了殃，往哪都走不了，都得行水路，可赤浪帮恰好有事，上头没人发话，上面不敢行船，好多人都抻长了脖子等呢……”
船夫身子一僵，差点栽进河里，听到第一句，他还觉得少爷真不难堪了，成果……还是让他说，都不带让歇着的！
他的感受没有错，这船夫定是俄然转了主张，不想像商定中送他们登陆！
船夫声音微瓮：“看水势，顺利就快，不顺利就慢。”
没有敬语，不再过于卑谦……
“哥，他们真会来吗？别说话不算数啊，我们都把船弄来了……”
范灵修抻着脖子往远处望：“船呢？”
两兄弟把篷中坐席用袖子擦了一遍，肃立船头，姿势卑谦的请几人上船，见蓝桥拎着几大包行李承担，还想伸手帮手，蓝桥没让，瞪了他们一眼，肥大胳膊稳稳的挂着几个大承担，亲身安设落坐。
直把船夫把肚子里存货倒完。
两个男人正窝在暗处小声说话。
范良修翻了个白眼：“谁要听这个，来点好玩的！”
范灵修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说话，就催：“夜起长灯如何了？你倒是说啊！”
因是避人夜行，船不敢走太中间的位置，往靠着近岸，水草树木掩映的处所走，幸亏水够深，船离岸再近也不会停顿。船夫摇橹快而无声，船行很快，水面激起小小波纹，转而抹平，水过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