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田感觉东洋音乐很古怪,东洋娘们儿的跳舞也很古怪,不过胜在新奇――他刚二十出头,吃不敷、睡不敷、看不敷,对待统统都抱有猎奇心。东洋娘们儿也好,西洋大菜也好,都让他觉着成心机,好玩。
三名女子不大懂中国话,面面相觑一番后,倒酒的二人向一旁退了退,而那舞女也不清算和服,就这么走上前去,持续跳舞起来了。
“您别闹了。”他也复苏了一点:“三姨太太都要哭了。”
半晌以后,汽车停到了俱乐部分口。
张嘉田听了这话,立即又筹措着要走:“那我出去让人预备汽车,您下馆子去?”
雷督理的嘴唇湿漉漉的蹭过了他的手背:“嗯?”
张嘉田笑道:“这又不费甚么力量,再说我服侍大帅是该当应分的。要说大帅汲引我做了官,我就到处摆起官架子来,那成甚么人了。”
雷督理笑了起来:“我欢畅嘛!”他抬高声音说道:“洪霄九死了,我应当庆贺庆贺。”
张嘉田环顾四周,觉着这话不至于让旁人听了去,这才答道:“只是还没得着他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