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内心自有一番策画,通过这些日子的察看,她发明冷凝霜无能,有如许的媳妇筹划家务,儿子下半生无忧。美中不敷的克夫之说因为她儿子的根柢,也没法太挑。至于脾气,她信赖只要媳妇嫁过来,仰仗她这个婆婆的手腕,定能让儿媳妇服服帖帖的。
“头发长见地短,还记取吉利叔家的大河不?”
“这事我得跟孩子他爹筹议。再说那小蹄子性子烈着,一定肯。”
“嗨,这你还用考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兄弟没媳妇,你小姑子也没人家,恰好凑成雌雄一对儿,你也费心。再说这些日子我细心瞅着,你那傻兄弟仿佛对妞子挺上心的。”李氏见她踌躇,拍着大腿各式游说。
李月兰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兄弟还没嫌你mm八字带煞,命里克夫哩。不是我说话刺耳,你mm那副倒霉相,我还真怕她在这个家呆久了,把我们也克死了。我也就罢了,归正过这类憋气日子,死了就死了,阿一倒是你儿子,你得为你儿子着想。”
冷阿牛最烦她上纲上线的语气,皱皱眉,背过身睡去,口内嘲笑道:“你少浑说,我还不晓得你那娘又在打啥主张,打秋风不成,不过是想白饶一个儿媳妇,外带一笔嫁奁。娘两个一起来算计我,你们当我傻呢。”
“以小姑子的名声,这姻缘在繁华村算完了。又有村长娘子在,那婆子虽说把聘礼要了归去,小姑子不算他们王家人,可全村看在她的脸子上,谁还敢娶小姑子。要想嫁出去,也只剩我兄弟了。”
李月兰愣住了,她没想到她娘竟然打这个主张。她兄弟栓子是个驼子,又结巴,还家贫,就是在河西村,手脚齐备的女人都不肯嫁给他,是以到了二十岁还没娶上女人。望门寡的事,把她用小姑子的婚事换高价的好梦打碎,白送出去倒也不失为一条门路。她现在每天因为冷凝霜的挟制,已经烦躁透了。
“你兄弟那里忌讳这个,咱家手头不宽展,你兄弟又那样,只要能娶上一房妻小,你爹和你娘死也瞑目了。”
娘俩各怀鬼心机,到了早晨,冷阿牛醉醺醺地返来,本来本日村长家大喜,连他们这些帮工也在地里被接待吃了酒。李月兰打水服侍他洗漱过,又喝了半碗粗茶,方才醒酒。伉俪俩脱衣上炕安息,在枕头边,李月兰把她娘的筹算跟冷阿牛说了。
李月兰欢乐得心怦怦乱跳,早把兄弟要娶妻的事扔到爪哇国去了。一整宿就深思着那三四两银子,另有将来能从小姑子的月钱里抠出多少来。明显八字还没一撇,她却镇静得一夜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