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从内里出来,走到庞氏跟前屈膝见了礼,道:“二老太太,大太太请你出来说话哩。已颠末端中秋,晨间露重,如果二老太太着了凉,就是我们的罪恶。”
庞氏仓促分开,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散了。云霞和巧琴两人也都回转翠微院,别离向各自的主子禀报。
他就不信,治不了这些刁滑的家奴。
司岚笙这是老弊端了,为此方孰玉还特地找太医学了几招按摩之术,为老婆减缓头痛。
“看来,不但是要买一批丫环,这府里的下人也该洗濯一遍。”方孰玉将内宅交给老婆后,为了尊敬老婆,就没有再过问。
“侄儿哀告二婶,好生问下二叔堂弟他做下甚么事情。”方孰玉扫了一眼院中公开看着热烈的下人,摇了点头,喝道:“看甚么,都散了!”
方孰玉回了房,见她蹙着眉头神情痛苦,忙坐到床边上,伸出两手用拇指给她按着太阳穴。
司岚笙衰弱的笑了笑,道:“不消了,你都说是老弊端,歇息好了就没事。怀仁堂的方剂我吃着还不错的。”
“没见着。”庞氏恨声道,心头悄悄腹诽:阿谁老东西,这会不晓得在哪个姨娘肚皮上趴着!连儿子要被送去魏州这么大的事,都不出来露面。
他看了一眼司岚笙,又不忍心责备她。
“你我伉俪本是一体,说这些做甚么。”方孰玉扶着她躺下,道:“时候还早,你再歇一会。内里的事交给我。”
方穆只是四品官,还不到直接拿着帖子去太病院,就能请太医来为家眷看病的境地。
若不是因为方锦书被拐卖一事,还看不出后宅里有这么多题目存在。
方孰玉想了想,道:“这件事,交给我来措置。”司岚笙是当家主母,由她出面洗濯府中下人,只怕会落得一个严苛的名声。
说罢,将庞氏扔在原地,独自回了房。
“要不,我想体例请胡太医来一趟。”方孰玉温言道:“你吃了这么些药,这老弊端也时不时发作,不见好转。”
方孰玉心头恼极了方柘,明天那么大的事,他直接甩手走了不说,竟然都没跟庞氏交代一声。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只要方柘这独一份了。
红霞一脸难堪,庞氏一贯霸道,无礼都要闹上三分。何况,这是要将方孰才送回魏州的大事。
并且,方孰玉也担忧她心软。那些下人哪个不是人精,到时看准她心软的缺点,一阵哭求,令她难堪。
他在心头已是怒极,不然这类对长辈不敬的话,就算对老婆他也不会等闲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