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崔凌霜又好气又好笑。禁海以后顾家没买卖可做,败了很普通,敢情顾氏才晓得普通。
“一哭二闹三吊颈,总不能逼死我吧?”
顾老太爷有两个得力助手,顾山、顾海,都是刺桐港渔民。来访牡丹小筑的是顾山,顾氏让崔凌霜唤他山叔。
她对此持思疑态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家买卖伊始并不明净,谁晓得外祖父有没有藏私。
他没见过崔凌霜,只传闻长相和性子都随了顾氏。本日初见,听到崔凌霜与顾氏那番对谈,倒感觉两人的性子一点儿都不像……
顾山是顾老太爷的传声筒,特地过来扣问顾氏和崔凌霜的环境。顾氏这边已经体味的差未几了,就等崔凌霜过来好将老太爷的体贴转述一番。
目睹母女两人闹够了,他才把老太爷送给崔凌霜的礼品拿了出来,一套黄金打的蟹八件。
顾氏哭都忘了,骂道:“霜霜,你如何变得如此冷酷,一点也不体贴顾家,不体贴你外祖父。”
顾山没推测她会如此,忍不住问:“如果夫人忏悔,你又拿不出银子,那该如何?”
顾山听明白了,也晓得这事儿他没法做主。不由问:“霜姐儿,千亩盐碱地值不得几个钱,却也不便宜,你有钱?”
顾山跟了顾老太爷近三十年,事情能不能办内心清楚得很,不过风俗性地把老爷子放在话末,为事情留不足地。
“母亲,何谓体贴?禁海以后顾家没了买卖,你可曾为此问过一句?或是把外祖父当年给你的嫁奁还归去让顾家东山复兴?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说些好听的言语徒惹笑话。”
崔衍说顾老太爷登门拜访,族长携世人与其吃了顿家常便饭,席间并没有抵触。顾老太爷还夸菜肴烹调的有程度,族长也不避讳,直言厨师是从内里借来的……
顾氏被怼的张口结舌,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把嫁奁银子给你,牡丹小筑的事儿全数交给你筹划,免得学人家站着说话不腰疼。”
“霜霜,顾家败了,你外祖父为了不让我被看轻,愣是掏空家底购置了一车海鱼过来。”
崔凌霜也想晓得为甚么,特地去了牡丹小筑。在那儿一待半日,顾氏却一问三不知。
崔凌霜张口就把白芷喊出去,让她现在就同顾氏身边的嬷嬷交割顾氏私房,今后牡丹小筑的统统用度都由流霜阁卖力……
听到海货这个词,崔凌霜模糊有了预感,筹算等见着李修时好好问问珠宝商王家从哪儿够来的海货。
“女人,三房的人全数都在议论老太爷送来那车鱼……我们甚么时候能够见到老太爷……”
“山叔明白人,我有一事儿相求。”
外祖父掏空家底千里送鱼!
顾山渔民出身,对地步等事物一窍不通。他问:“霜姐儿,崔氏宗族过几日就会去上栗县施粥布施,领队的刚巧是二老爷,为何不让二老爷去办此事儿?”
“盐碱地种不出庄稼,父亲必定不会陪我混闹。”
崔凌霜恰好缺钱,瞥见这类俗物就欢畅,眉开眼笑的模样倒把他和顾氏都逗乐了。
“千亩盐碱地值不得几个钱,真要变成了良田,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顾氏不解地看着她,再次反复,“霜霜,你没听到我说话吗,顾家败了!”
世家大族端方多,老夫人能让他进后院已是天大的恩典,逗留太久对顾氏的名声不好。
顾氏傻眼了,不过是气话,崔凌霜如何就当真了呢?当着顾山的面儿,她不便出尔反尔,冲着白芷生机道:“去吧,看账的时候细心点儿,可别想着乱来你们家女人,我会查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