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江沅手中的茶盏,江忠嗣悄悄抿了一口,温度适中,入口便知是将将煮好的,似成心的打量了身侧安闲不迫的江沅,手指轻点着杯沿,茶汤受力悄悄地荡起了水纹,“沅儿连为父几时收支府都晓得,也是故意了。”
江沅内心冷哼,于怀安在他黄袍加身后官路可谓扶摇直上,荆州一役内里怕是有很多猫腻罢。
阿谁看上去一脸温润,却满腹算计的伪君子。
“我若笨口笨舌,那里还配做爹爹的女儿。”江沅见好就收,赶紧端起一碟糕点献宝似得捧到江忠嗣面前,“这是翡翠凉卷,内里加了些薄荷,入口清爽,最合适这初夏的天了。”
母亲清傲,做不出来那等与妾争宠的事情,她可不一样,固然她心眼多,可那江芷也不是无辜白莲花啊。
江沅虽说两辈子加起来多多极少也活了近四十载,常日里也不爱与江芷争些甚么,但是架不住她整天在她耳边嗡嗡啊。
上一世父亲踌躇太久,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导致厥后不得不铤而走险,即便淝安王雄师几近电光火石之间入了皇城,李晟对父亲也还是防备再三的。
“你!”江沅话说的恍惚,但是听到江忠嗣耳里,那但是大逆不道,生生点到了他的把柄。听得他肝火大动,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江沅赶紧闭垂下了眼睛。
这事可不能只她一人下水啊,她说甚么也得把赵姨娘和江芷拉下去,要晓得,每次父亲返来,向桑院都有人在二门那候着,人一来就被请去了。
不是江沅这件衣服格式料子比她好,就是插手个诗会宴会别家夫人赐的东西比她的贵重,常常总能找到些事情去父亲那折腾。
终究比及了,江沅嘟嘴囔囔,“她如何整天被我落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