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家的这棵树太大,枝枝叶叶盘根错节,砍不尽,伐不完。
对于他的铁血手腕,朝中民气惶惑,傅正言及时制止,直言现在社稷不稳,不成连累过广。再加上江沅暗里苦劝,死力压服他需先追求安宁,而后设法诛之,断不成过于孔殷引发更大反弹,宋延巳这才歇了赶尽扑灭的心机。
但江沅心中明白,大局已定,宋延巳要脱手了。
“这会晓得马后炮了?”宋延巳招招手,等江沅靠畴昔,他才伸手摸了摸她并不显怀的肚子,“不过,为了你肚子里的,我也得把她先关着。”
“陛下,这是在谢夫人宫中发明的。”张权贵跟着一队侍卫入内,双手奉上了一枚翠色的瓷瓶。
“满口胡言!”谢嘉言看着跪在前面的强大身影,心中肝火更胜,俄然就想到了当初在姜燕婷殿中闻到的那股奇特的味道,她用了大量的药与香料来袒护调香,调她身上的美人香,那没用的东西,竟然死光临头反算计了她一把。
“本来如此。”谢嘉言看着林太医手中的瓷瓶,像是想通了甚么似的,笑的畅怀,眼泪都涌了出来。她转头看向江沅,笑容有些扭曲,带着止不住的暴虐,“帝后公然心机周到,我自愧不如。”
卫国的流言如何出来的,孟习之想做甚么,她内心一清二楚。
堂内世人神采剧变,看谢嘉言的眼神也就带了笃定。烟州谢家女,屈居人下,不得恩宠,不免会生了别的心机。
半途兵分两路,别离路过寿阳、万里,于怀安为人机灵,这会尽管死死地守着荆州,两耳不闻,涓滴不筹算参与此中,只派人引了一队兵马抄近道过密林。
殿内一片春光。
因着江沅和傅正言的对峙,宋延巳公布圣旨赦天下,背叛的罪名只加给谢平生一人,对其他的翅膀,一概不加究查。
宋延巳下旨查抄烟州,谢家中的财物堆积如山,珍宝器玩能够与皇家府库媲美,厩中牧养的羊马、具有的地步园林和放债应得的利钱纷繁入册,让前来查封的官员看的咋舌,粗粗算下,怕是几年都收不完。
先动手为强才是真谛,不是说官匪勾搭么,多扣上点其他罪名便是,欲加上罪何患无辞。宋延巳是帝王,而帝王便有最高的话语权,真真假假何必顾忌这么多。
小巧被她一巴掌打偏了身子,声泪俱下的爬到宋延巳脚边,“陛下信我!奴婢字字句句皆真,如有讲错天诛地灭。”转念一想,她敏捷弥补道,“这是夫人亲手给我们家蜜斯的,除了夫人,宫中谁另有。”
过后,这件事情碍着谢家的情面被宋延巳压了下去,谢嘉言仅被打入冷宫了事。
卫国虎视眈眈,穆擎掌控着边防的兵马,虽故意助宋延巳,却终是不敢动。宋延巳也不急,只令郭道君调南平军将十万,直接由平湖而过,太守葛振堂接到皇令广开城门,边安抚惶恐当中的百姓,边自发给南平军补给后续粮草。
不想给!
林太医行了个礼,然后接过瓷瓶捻了瓶中粉末看了看,又凑在鼻边闻了下,神采俄然大变,“回陛下,是月籽藤。”
“干吗?”江沅不明以是,风俗性的把手指搭入他的掌心。
“不要万事都求个完美无缺。”江沅放动手中的话本,走到宋延巳身边坐下,小脑袋靠到他肩上道,“你做的已经充足好了。”
鹤山郡内,谢平生平生高高在上,何曾这么狼狈过,他看着孟习之递来的手札,肝火大动,好一个过河拆桥!当初应他的时候说的好听,现在却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