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钟那厮盯得紧,趁他睡的实了我才敢脱身。”黑影今后瞧了瞧闪进门中。
“谁是你家哥哥,休要脏污了我家仆人的名号,都这个时候了,我家仆人早就睡下了,你等一等吧。”开门的刘二叔瞪了他眼道,固然这厮投奔在西门庆的门下,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背主之徒,何况还勾搭了别家的夫人,如不是要他另有效,少不得鄙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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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恶狠狠道:“呸,常日我给你的贡献少么?如何敢暗害与我,如果到了公堂,我自把你也咬将出来。”
“放心吧,我已经叫玳安唤人将他盯紧了,何况他也不敢有甚么几次,如果叫沈钟晓得了他所做的,命都没有了。”
李都头道:“人赃并获,你另有甚么可狡赖。”
许博点头称是,伤药了不消,拱手去了。
次日凌晨,沈钟宿醉未醒,俄然听得门外一阵的吵嚷。
许博无法,只能点点头,在屋里坐卧不宁,不时的往门外看去。
“那沈钟请来的几个恶贼。”
“有甚么可看的,撤除那厮是众望所归,我少了一个敌手,县里少了一个恶霸,公人差役多了几分油水,县里的相私有了好处与政绩,便是他的娘子与弟兄,也各有所得,这么多人都盼着他死,你感觉他还能翻身么?我怕他在县衙中都活不了几日,请霍家兄弟,不过是加了一层防备。”
“别的两个都不晓得,只晓得阿谁为首的道人叫做甚么飞天蜈蚣,俗家姓王,不晓得名字,擅使一双宝剑,耍将开来,几十人不能近身,当然如果在哥哥的面前那便不值一提。”
“仆人,这货是个背信弃义的,还是谨慎些好,谁晓得他打的甚么主张。”刘二叔说道。
这黑影不是别人,恰是沈钟那厮的亲信兄弟许博,这厮是个好色的,他见沈钟的娘子风骚,内心惦记了好久,前些日子趁着沈钟不重视,风言风语的勾搭几次,不想竟然随了他的愿。沈钟那厮每日不是酣醉就是打人,要不就是过夜花巷北里,沈家娘子早就不耐,何况她又不是夫君,许博冒充勾搭了几下,她便入了巷子,每日趁着沈钟出去打赌,她便使个信,唤许博来厮混一番。
西门庆嗤笑一声:“这厮倒是个风雅的!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做的如何了?”
“这倒没有,只是借说看家中风水,乘机而动。那飞天蜈蚣现只拿了一百两银子,说是如果事成了,沈钟再出二百两。”
“西门哥哥在哪处,俺有急事来讲。”
李都头眉头一皱,部下做公的,拿起水火棍便是一顿好打,直将他嘴打的烂了,牙齿也不省几颗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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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跟我想到一处了?”西门庆内心说了一句,问道:“刘二叔那些伤药来,你可晓得他请的是些甚么人?江湖上又有甚么名号。”
半柱香的工夫,西门庆露了头面,“许家大郎,这么晚了有甚么事?”
许博上前一把将他扯到地上“你还在放肆?你看看门外是谁?”话音刚落,只听得前门后门喊声齐起,一二十个做公的抢将入来。
“起来发言,这额头如何还添了新伤?”西门庆将他扶起,用心问道。
“哥哥放心,我都已经备细的安妥,那厮昔日里发卖私盐的账簿都在此处,另有那厮藏在家中的私盐,我也看的细心,只等哥哥号令,便到衙门里去告首,只是县里的公人押差,都是与他交好的,哥哥要把稳,不要叫那厮有了甚么几次。”
“这个不消你说,我早已经高低办理了。”西门庆将账簿拿在手中,大略看了几眼。“明日一早,你就去衙门里状告,其他的不消理睬,我自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