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也不答话,只在地上磕了几个道:“吕方愿奉养西门庆哥哥为兄,此生当代,但有调派,只叫人送来只言片语,我吕方非论身在何方,定然万死相随,此言皇天后土为证,如果有半分的推委,定叫我死于万刀之下,身受凌迟之苦。”
吕方道:“那里是哥哥的错,实在是兄弟我不知该如何做谢。”话到此时,吕方言语间,竟然有些哽咽,堂堂男人汉大丈夫,如何能落泪抽泣,岂不遮羞了威风?可儿非草木,到了至情之时,便由不得你。
吕方吃的酣醉,直拉着西门庆的臂膀,也不晓得口中胡说着甚么。
刘二叔听了道:“他们干这一行是其中妙手,还请大郎放心,只是前些日子他们派人来讲,这件事他们金银是不要的,怕有些买卖要与大郎你做。”
长叹一声“不是兄弟我一心要走,实在离家太久,相随的弟兄们都焦急回家,我家中另有老父,尚要我归去照看。”
待次日凌晨,吕方等人打理了行囊包裹,提拿棍棒朴刀要走,西门庆唤人抬了酒肉相送,值出了城门时,西门庆又道:“兄弟你等一等。”说罢快步赶回家中,又拿了些金银、人参送与吕方,
光阴荏苒,拈指间七八日倏忽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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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闻言展颜一笑,交谊都在心间,朗声道:“兄弟去了,哥哥保重。”
西门庆又道:“时候还早,我无妨事去送你一送,聊表我的情意。”
西门庆道:“不当事,不当事,银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吃酒钱,一去天高路远,兄弟留些酒钱吃酒才是,此人参我家另有些,并且此物不是给你的,乃是给尊亲的,此物大补,还请代我替尊亲问好。”
看着吕方的身影垂垂消逝,西门庆另有些愣神,也不晓得内心在想些甚么,相随的几个伴当,见他这般,只道西门庆哥哥,公然是密意重义之人。
送了吕方以后,西门庆心道:“吕方既去,栾廷玉怕也难以挽留。他已经承诺了祝家庄要做教头,几今后恐就要告别。”念及此处,贰心中颇不是滋味。
吕方见了推却不受,道:“哥哥对我已经是天高地厚之恩,如何还敢叫哥哥坏这般的银子,何况此人参也太贵重。”
如此这般,两人说些闲话,西门庆又送了吕方三五里路,吕方拉住西门庆道:“哥哥之恩,兄弟万死不能相报,哥哥乃是做大事的人,这几日相伴我等吃酒,我听闻已经担搁了好些的买卖,如此再送,我心中如何过意的去。”
吕方点点头,辞了西门庆才行几步,转头见西门庆扔在原地瞧他背影,一时泪洒,翻身归去,到了西门庆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嘿嘿!“西门庆莫名的笑了。
世人见西门庆说的逼真,又有冬衣拿了,再者只担搁一日,也不算甚么,便纷繁点头承诺,只吕方一声不吭。
“你我早是兄弟,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兄弟千万不成出此大誓。”西门庆急道。
吕方闻言拜谢要走,西门庆道:“固然要走,可也不急在这一时,方才说气候日寒,是了,我前几日叫人给兄弟几个都做了冬衣,留在路上利用,且再等上一日,吃些酒水再走,聊表相送之情。”
笑的刘二叔浑身发凉。
西门庆也是果断之人,见人是留不下了,强颜笑道:“那我兄弟,如何还能说谢,待会的酒宴,罚你多吃几杯就是。”
西门庆仓猝去拦他,问道:“兄弟这是为了哪般?”
西门庆道:“兄弟如何不作声?但是我那里做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