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云到底犯了甚么罪?你为甚么――”棘默连肝火冲冲地望着盐田公,看盐田公堕泪不止,只得咽了下半句。
“别过来――”柔云尖叫一声,那声音凄楚凌厉,将世人吓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棘默连大手一挥:“谁还在乎这个?”
进了后院,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上的葡萄藤缠枝累累,垂下串串晶莹的果实。
棘默赶紧伸手抓住柔云的手腕。
苗条指甲早已被剪去,但指缝还是在棘默连健硕的手臂上抓下十道血痕。
“棘默哥哥――”
盐田公取出一串钥匙,要开那门上的锁。
“柔云――”棘默连尚未喊出声,柔云就像失了灵魂似的倒下去。“砰――”地一声重响,柔云轻飘飘的身子将铁床也砸出了声。她像离了水的鱼儿似的在床上不断翻滚,颗颗盗汗从脸上流下来,将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
盐田公终究翻开了大门,几人赶紧出来,却见这屋子空无一人,空荡荡地一间厅。
“你们出来,一看便知。”盐田公伸手推开木门,进了内里。
棘默连摸摸柔云狼藉的长发,看她除了肥胖惨白的短长,标致的大眼睛上面一圈青色,并没有设想中的奄奄一息。
秦水墨看一眼伤口:“不会留疤痕。”
盐田公的手哆颤抖嗦,几次钥匙都对不准锁眼。
棘默连几次欲言又止,满脸的焦心之色。盐田公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你的眼睛如何了?”棘默连望着柔云在苍茫中四周游弋的眼神。
“棘默哥哥,是你吗?”柔云的嗓音还是甜美。
“难受――难受――”柔云双手扯破衣衫,仿佛身材里有甚么东西要出来一样,昏黄中瞅见身侧的棘默连。柔云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孤单哥哥――杀了我――杀了我――”她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一双手狠狠掐住本身的咽喉!
盐田公持续往内里走。
棘默连却冲到床前,一掌控住柔云的手道:“柔云――是我,棘默哥哥呀――”
“柔云――”棘默连抓住柔云的手,那双细致洁白的小手现在冷的像冰一样,手心冒出了精密的汗珠。
棘默连眼中喷出火来,怒道:“谁敢锁着你!”一边内力一震,就要将那铁链扭断。
说罢,盐田公向后院走去,四人赶紧跟上。
柔云乌黑的牙齿狠狠咬上了棘默连的手臂,鲜红血液从她失了色的唇边留下,非常可骇!
“甚么?!”世人皆惊。
“是我,柔云,你如何样――”棘默赶紧冲上前。
“我在乎――”秦水墨语气平和,但说的果断。
棘默连的手紧紧攥着。
柔云定了定神,眼睛方才聚起了光,惨红色的脸上一笑:“我看到你了,孤单哥哥――”她俄然又像见了鬼似的一把翻开棘默连,喘着粗气,大喊着:“走开――走开――我不要见到你――”
“柔云――”盐田公背过身去,拭着眼中的泪。
“可汗――”盐田公眼中尽是忧色,“如您所见,柔云从返来后就是这模样,无药可医啊!”
秦水墨与棘默连对视一眼,莫非柔云竟然被锁在内里?
“柔云究竟如何?!”棘默连慌得站起,衣衿带翻了桌上一口未动的酒杯。
柔云像刚从梦中醒来似的,定定望着棘默连,半晌方才一把抱住棘默连的腰,哭喊着:“棘默哥哥,柔云终究比及你了――”
床沿上坐着个女子,一身白裙,神采比裙子还白,狼藉长发下,一双眼睛闪了闪。
棘默赶紧低下头去,只见柔云直呆呆地伸脱手来,方才清澈的眼中仿佛升起了一团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