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放心,人手我早已筹办充沛,到时候只要张大人那边不出乱子就行。”李达盯着张贵,这谋取高家商队一事,张贵先前暗里联络他时已有定计,他只怕张贵到时候忏悔。
“那张大人,俺就先告别了。”
“不消多想,这张贵是想来欺骗财帛,等回到堡寨,给他几两银子也就打发了。”晓得高进是第一次出塞经商,魏连海策马到高进身边后解释道。
魏连海满不在乎地说道,实在是风俗了张贵那等心黑怯懦,贪财怕事的脾气。
本来河口堡里,高进的父亲高冲是军户眼中们的大虫,便是百户张贵,也顾忌他几分,平时高家商队出塞返来,张贵那边自会送些银钱算做办理,但这数额不过三五两,只当是做个过场,给些面子罢了。
按常例关墙各堡寨的军事主官要带兵按期出关巡边,摈除靠近关墙的蒙古部落,不过这些年九边大抵还算承平,没甚么大战,这巡边的事情早就懒惰,除非上面有军令,像是张贵这等人是毫不会主动带兵巡边的。
张贵声音降落,脸上暴露的阴狠让李达也不由动容,然后这个胡匪头子打马拜别,消逝在黑暗中。
“放心,我这里绝无差池。”
就在张贵暗自发狠的时候,不远处的荒漠里,有骑影靠近,只是离得营地越近,那马蹄声便越迟缓,到最后全然没了声气。
“百户又如何,你阿大在神木堡有个故旧是端庄千户,那张贵见了也要点头哈腰赔笑容的。”
张贵没有睡下,他盘腿坐在篝火边上,身边另有两个仆人保护,他盯着燃烧的篝火,眼里透出几分恨意,河口堡贫困,军户人家没多少余钱能够压榨,独一能赢利的便是高冲和他那伙老兄弟,偏生这群人抱团在一块儿,就是叫他也拿他们没体例。
“李兄弟客气了,不太高大虫不好对于,他那群老兄弟也都是军中老卒,你可有筹办?”
点着篝火的郊野里,陈旧的毯子铺在地上,张贵部下的官军挨在一块儿歇息,火光下这些穿戴大红色鸳鸯战袄的兵丁伸直着身子,倒像是一串烤红了的大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