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啥,也就营盘比阿计部更大一些,真要说热烈,归化城才是真的热烈。”
“不错,再往前走两三天,就是蟒金部。”
高进放下弓箭,反倒是策马朝前面的草甸子去了。
“陈叔,这蟒金部热烈不?”
……
过了茂水掌,一起蜿蜒的窟野河猛地开阔起来,水流变得湍急,高进望着火线笔挺宽广的河面,取出炭笔在羊皮纸上画起舆图来。
“二郎你倒是看得通透。”老陈笑起来,他们这些人当年在军中的时候,哪个不是奋勇厮杀,可到最后能有几分功绩到手?还不是叫上官们贪了夺了,想要出人头地,就要先做狗,还得摇尾乞怜,戴德戴德。
老陈瞥了眼以后,朝高进道,他方才看得清楚,那头被高进盯上的旱獭只掉头跑了没半丈就被高进开弓钉在了地上。
高进晓得,蟒金部已经算是大部落,部众四五千,意味着能出兵两千摆布,他听父亲说过,河套蒙古诸部,越是势弱的部落越靠近关墙,神木堡东路边墙外的部落多数是阿计部那种部众两三千的范围。
重新上马,高进看向那变得清澈很多的河道道,“陈叔,过了窟野河,这里应当就是乌兰木伦河了吧?”
固然魏连海给的舆图在高进看来过分粗陋,但是仍旧能够拿来做方位参照,取了炭笔,高进很快便把这张舆图给誊了下来。
“像,太像了。”
见高进清算完东西,老陈翻身上马道,“二郎,走,射兔子去。”
高进上马后,看着一溜烟朝前窜出去的老陈,亦是策马跟上,出了关墙后,窟野河两岸还是萧瑟,不过越往北去,便垂垂有了绿色,现在到了乌兰木伦河,这里是窟野河的上流,河水已然清澈很多。
“舆图。”
过了很久,魏连海才回过神,拿起这幅父女肖像图道,“二郎,这画能给魏叔不?”
“陈叔,您的狐狸。”
“这舆图你拿着看没干系,但不能带走。”
兀颜握着弓,冷静地跟在高进身后,他本来在部中也以善射闻名,但是见地了高进和老陈的射术后,他才晓得甚么是真正的神弓手。
商队里筹办的羊皮纸,大小差未几都在一尺摆布,用来绘制舆图的话,一张必定不敷,高进想了想最后拿了十张,别的和魏连海拿到了商队手上的那张舆图。
“画得好,画得真的太像了!”魏连海盯着高进,高进比来给他的欣喜太多了。
“还不错。”
回到商队,将照顾的画架和羊皮纸交给木兰,高冲带着侍从一起跟上老陈出去打猎,商队里虽带了牲口随行,但都是要带回关墙里换钱的,不能随便宰杀,以是商队高低要吃肉,还是得看高进他们能不能抓到猎物。
魏连海像是着了魔怔一样,喃喃自语起来,这时候木兰也到了一边,看到画上那两张活矫捷现的面孔时,眼睛睁大了。
翌日凌晨,商队起了大早,没做逗留,便分开阿计部的营地,出发前行。
火线的草甸子里,几头看上去呆呆的旱獭正蹲在地上啃着草,不时竖起脑袋张望着,老陈瞅着这些旱獭,脸上笑了起来,这些旱獭看着肥硕,但很机灵,一旦吃惊便会钻回洞窟里去,恰好给高进拿来练手。
半夜时分,高冲带着人回了营地,仍然是一车盐矿,运返来后就拿油布粉饰得严实。
老陈在中间看着高进寥寥几笔,就把四周的地形画得清清楚楚,哪怕已经不是头回见到,还是啧啧称奇,“二郎,你这本领可了不得,如果之前在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