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沧不语。
姜二老爷嘲笑:“再不靠近她也是姜氏女,旁人只晓得姜氏女当了皇后,今后我们想做甚么自有无数人主动送人送钱。”
姜沧神采麻痹,看着姜二老爷毫无反应。
冒死拦着姜沧的两名婢女见姜二老爷发话,悄悄松了口气。
如果能袭爵,将来仿佛没有那么暗淡……
姜二老爷拍了拍他的肩:“抖擞起来。你是二房的宗子,上面另有弟弟,你不能垮!”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把屋中服侍的下人打愣了。
“至公子,您不能往墙上撞啊,伤到了可如何好?”
姜二老爷大步走出来,一扫地上狼籍,沉着脸道:“放开他!”
“父亲――”姜沧动了动唇。
姜二老爷中风了。
转过年的春闱,当捷报传来,东平伯府一派欢娱,冯老夫人撒了大把喜钱出去,姜二老爷更是走路发飘。
姜二老爷再道:“远的不说,你四妹当了皇后,按常例也该恩封后族了。你大伯难不成还一小我占着两个爵位?”
孙子另有好几个,这个没了出息,另有别人。
屋子里的剪刀等锋利之物早就收了起来,就是怕至公子喝多了发酒疯,谁知至公子要撞墙,让人防不堪防。
“母亲,宫里还没有给大哥册封的动静?”
孙女坐上了皇后的位子,长孙丢了出息带来的愁闷仿佛就没那么紧急了。
“老爷,不好了,至公子喝了酒又闹了……”姜沧院子里的人仓促赶来禀报。
姜依不好扫祖母面子,只得进宫一趟。
三年前姜沧因病影响了科考就低沉过很长一段时候,现在好不轻易抖擞再来,又在方才实现人生第一个大目标时如羽翼饱满的雄鹰折断翅膀,前程尽毁。
在她心中老二才是有真本领的,老迈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才出炉的新科进士成了残废,今后与宦途无缘。
姜沧是冯老夫人最正视的孙子,此番出事,加上请废太子妃的风声甚嚣尘上,冯老夫人备受打击之下卧床多日,幸亏景明帝让位皇太子的好动静传来,这才规复了生龙活虎。
姜沧落马就是他替阿似干的,竟然还想从他这讨爵位,这不是白日做梦嘛。
“放开我,放开我!”
姜二老爷把服侍的人打收回去,眼神闪动:“沧儿,谁说你没有爵位可袭?”
姜沧一愣:“父亲说甚么?”
马车安稳,一起奔回东平伯府,颠末某处时姜依下认识掀起帘子一角。
姜二老爷仍然没反应。
姜沧大哭:“我是个废人了,废人出错不是正合适吗?莫非现在我还能如三年前一样重头再来?”
姜二老爷见到冯老夫人时,发明老太太竟有几分红光满面,胸口莫名一滞。
姜沧惨笑:“我与大伯如何一样,大伯有爵位可袭,我有甚么?不能科举入仕莫非当个一辈子没有出息的荫封官?”
冯老夫人神采大变:“老二,你如何了?”
宗子眼看着出息到手了,却出了如许的事,这比剜他的心还难受。
郁谨散朝后听姜似提起姜依进宫的事,不由嘲笑:“既然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成全他们吧。”
姜沧眼神微闪,眼底垂垂有了亮光。
车外青柳摇摆,只是没了那日那道竹青色的身影。
姜似听姜依道明来意,不由发笑:“这事我记在内心呢,大姐让祖母放心就是。”
姜二老爷涨红了脸:“够了,你要出错到甚么时候!”
姜二老爷叹了口气:“儿子怕沧儿再这么下去就完整废了,倘若他只是关起门来自苦就罢了,可如果如安国公季子那样整日流连金水河上,我们伯府不是让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