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也不过十岁出头,燕帝也管不住他,只能随他这个小叔叔去了,但现在小德王大了,燕帝也是存了心想管束这位小叔叔,毕竟他乃皇家之子,身份又重,还是要顾及些颜面的,可不能再做些在臣子家的地上滚打之事了。
大侄子燕帝嘴角抽搐, 坐在他下首的符简低着头,冒死憋着笑。
“哪个混蛋吓着你了?”德王喂着药看着太后,问。
燕帝也好笑,他这是又头疼又好笑的,带着笑怒瞪了小德王一眼,“不小吗?昨儿还带着岱儿爬树,一点当长辈的模样都没有。”
而对德王来讲,先帝是兄长也是父亲,他懊悔只能看着先帝离他而去,遂一腔庇护之情就换到了大侄子燕帝身上,这几年燕帝受朝中老臣刁难,小德王没少帮手。谁欺负他大侄子,他就到谁家去跳脚骂人,骂不过了,就倒在人家家里的地上翻滚,哭闹着说他家欺负人。
燕帝头疼,抚额轻揉, 笑得无法。
德王的封号,就是出自他的赐名。
可这厢小德王兴冲冲出去,就是来庇护大侄子的,见大侄子教唆他去跟大孙子玩,他不欢畅地撇了下嘴,“你当我还小呢?”
德王德王,他从小就是在帝王之居正德宫长大的,这朝廷天下不管谁提起他,都得衡量衡量他的分量。
他眼神发亮, 看向燕帝,当下行动加快朝燕帝直奔而来。
小德王乃先帝在正德宫养大,他与先帝豪情深厚,二三岁的时候就会迈着小腿给先帝端药侍疾了,先帝拜别,最悲伤的莫过于他,把先帝一送走他就大病了一场,几乎命丧,把岁上位的燕帝吓得寝食难安,他但是受了先帝临终所托的,幸亏宫中另有太后,在太后的安抚下,德王总算病好了起来,但自此以后,他就搬离了宫中,不肯意住在皇宫了。
“哦。”德王给她喂着药,没说话了。
“先帝把他拜托到朕手里,是要朕照看他一辈子的,今后朕就是没了,朕得儿子也得把他祖宗贡着,他就是我们老周家的活祖宗,爱卿啊,”燕帝语重心长地看着符简,敲打着他这个为了成事就敢无所不消其极的亲信,“你不要当朕这小叔叔傻,他是为了朕,朕这个先帝的儿子,才甘心被你们所用。贰内心门儿清呢,他但是打小在正德宫长大的,从小跟着朕父皇看这天下桩桩大事,朝中众相,你们内心在想甚么,你感觉他能看不破?”
他们也没是没分寸的人,德王毕竟是大了,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胡来。再来,这几年招数也用多了,都有了防备,这满都城只如果跟皇上作对过的大臣家都视德王如温疫,人还没来,百口只如果作得了主的主子就跑没了,德王这一年都没有了用武之地,跑去的人家都没人,他自个儿都挺失落的,好几次找御林军那边帮他堵人的大门干架。德王身份太高,发个脾气全部皇宫都要震一震,符简也怕越闹越大,弄到群臣激愤的境地,也不敢再用德王了。
“你们啊……”后宫的事,德王不能多管,摇点头就不说了。
“大侄子!”
德王从小跟着先帝长大,先帝又长年抱病,德王没少亲身为他皇兄熬药,乃至于这光阴一久,他光闻着药味都能猜出此中下的药来的。
德王回得理所当然,燕帝更是哭笑不得。
燕帝本不是太子,是厥后太子没了,他被立为了太子,被先帝带到了身边佐政才跟他这个小叔叔熟谙起来,但当时小德王不过五六岁,整天在宫中斗鸡斗狗横着走,他却要帮着他父皇打理政务不说,还要忙着跟太傅读书,跟朝中诸臣勾心斗角,何曾有过一日落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