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我们吃晚膳呢,我推让了好生一番才……”宋张氏说着,前面抬着两个箱笼的大郎他们也跟上来了。
他靠近先生耳边,轻道:“弟子本日才从人嘴里探听到,秦大人把我在梧树县的事查了个底朝天,送到圣上案前去了,这与之前符大人往上送的折子里的有些事不符,弟子之前攀上符大人,就是把梧树县修的县道和民道之功归于了他,这事我对外跟人的说辞皆是我奉符大人之命行事,但秦大人不晓得从哪晓得了这事的深浅,把这事奉告了圣上,遂弟子现在被秦大人当刀子使了,但圣上又要见我,弟子现在怕是三面都不是人,险得很呐。”
就此,宋家一门是铁板钉钉的天子弟子了,宋韧闻言四体投地,行了大拜之礼:“臣,谢陛下恩情,陛下万岁万岁千万岁。”
燕帝沉吟了一下,道:“朕赐你黄金百两,玉快意一对,宫锻八匹,玉器六对……”
但宋韧不敢不起,他依言起来后,把他家儿郎跟应家女人的缘分辩了,说着时,他的汗水滴进了眼里刺激出了满眶的泪,掉在了地上,“回禀皇上,小后代们有他们的缘法,他们相互相中了眼,那应家令媛见过我儿最不堪的样貌都甘心捐躯下嫁,下官就是舍了这身官袍,也得为我儿郎娶回贤妇啊,圣上贤明,圣上明鉴。”
“是。”
不过,最后还得面圣才气知前程险恶。
闻言,燕帝笑了起来。
宋韧等了一会看落日快落山了,有些焦急了, 肖五见了便说要去探听,宋小五留住了他,给三爷们煮了壶茶, 配着之前拿火烤出来的肉干打牙祭渐渐消磨光阴。
秦公闻言惊心,握着弟子的手臂道:“你必然要万事谨慎为上。”
“定了!就等媒人上门了。”莫叔斩钉截铁。
夫人那边,宋韧把她安抚住了,想过了面圣以后再去请李师兄到家里来做客筹议媒人之事。这天他又被秦大人带进了宫,年青漂亮的燕帝此次没有了前次的暖和,他神采淡淡,帝威甚重,压得宋韧说话唯唯诺诺,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侃侃而谈,畅所欲言了,此次燕帝一开口问他的是梧树县的那条连通乡间和官道的县道,宋韧早把这事归功于符大人,哪敢说实话,但帝王之前哪有他扯谎话的余地,遂这实话不能说,谎话也不能说,考虑下来摆布都不靠的话显得非常干巴,任谁一看都晓得此中有鬼。
“等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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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得很,爹。”四郎说着,还奸刁地朝父亲挤了半边眼。
肖五在旁插话也小声道:“依我这几日跟从师弟身边所见,师弟所猜想之事也是八*九不离十。”
燕帝就更是了,他在宋韧话后他沉默地看了宋韧半晌,见把人看到额头盗汗直冒,他也晓得宋韧以后怕是难忘此行了,但他找宋韧来也不是置宋韧于死地的,遂在宋韧吓得诚惶诚恐,魂不附体时,他开了尊口,道:“说说,这道你是如何修的,说各乡各村的路连起来算,都能有个三四百里了。”
浅眠的宋小五被她唤醒,一翻开门,就见她娘一手拿着一个金元宝,站在暗淡的月色中与她道:“儿,我给你送金元宝来了,老迈的一个,你拿着玩去。”
宋韧此行一去,带回了诸多犒赏。
这群老狐狸,一个个拿他开刀斗法,这是要把他玩死吗?
“那不是你们家能攀得上的。”燕帝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