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迈媳妇家里男人排行老五,她一愣,赶紧拍着额头道:“哎哟瞅我这个记性,估摸着是那天我忙坏了就趁便把碗撩厨房,想着啥时候有空了去扔。恰好丁香家来送炸鱼,我深思着倒腾个碗费事,就顺手拿了个碗……都怪我都怪我!”
每一家的年礼都用草编篮子装着,篮子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就直接送出去了。周一诺背着个篓子,本身把篮子拎了满手,跟在宋丁香身后先去了大爷爷家。
“大爷爷,大奶奶,给您两位拜个暮年。”宋丁香笑呵呵的把篮子递畴昔,大奶奶身边的老迈媳妇儿把篮子接畴昔,给大奶奶过了目。
三奶奶道:“回礼筹办好了,老二媳妇儿你从速去拿。丁香啊,你也晓得你三爷爷家这环境,穷,没法儿。这年礼我家也拿不出太好的来,但是好歹是一片情意。”
板油都是提早熬好,用大海碗装了。如许板油固结成乳白微黄的固体,上面蒙一块油纸制止沾了灰,就是及其拿得脱手的礼品了。
宋三奶奶赶紧拦着,一副恍然的模样,道:“哎哟,这碗确切我瞅着熟谙……老迈媳妇儿,这不是那天我让你扔出去的碗吗?咋你给了丁香家了?”
但是这么粗糙的针脚,不让娇杏背这个锅,又能让谁背?
大爷爷大奶奶早早的就坐在炕上,等着几家小辈儿前来送礼了。固然他们家分炊的时候闹腾的不轻,但是毕竟这是过年,在如何闹腾小辈们仍旧要在明天喜气洋洋的聚在一起的。
宋丁香看着满屋子的烟雾,再看看滚在炕上玩成一团的几个猴娃子,感觉还是自家爷爷最好。他固然抽烟,但是从不在屋里当着孩子的面抽。
宋老八媳妇儿刚要满嘴应了,三奶奶从屋里撩了帘子出来,笑道:“甚么碗不碗的,人家送来个年礼你还嫌弃,不就是个破碗吗?又不是不能用。丁香啊没事儿,你把东西放下就成,你伯母就是费事,事儿精。”
宋家送年礼有个风俗,别人大多都是正月月朔出去拜年的时候送礼。他们则是三十那天就把给几家白叟的礼都筹办好让孩子们送去,月朔那天再带着孩子们四周拜年。
宋丁香笑了笑,劈手把碗夺了返来,“那就是搞错了,归去我问问我哥,让我哥挨家挨户问问当初这只碗是谁送的。然后换了您当初给我们的那只碗再给您送过来……诶?这只碗到底谁送的呢?伯母您瞧,这破口还是个旧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