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甚么奇特的,五皇子身材孱羸,这会儿估计还在床上躺着呢,如何拜堂?这个新娘不过是给五皇子冲喜的物件罢了,陛下和娘娘身份高贵,又岂是一个庶女能够拜见的。”
“这盖头闷得民气里难受,你去问问,如何走了这么久还没到?”言灵儿朝铃铛挥挥手,她记得出门的时候,天不过刚擦亮,这会儿太阳已经高高悬空了。
功德儿?言灵儿嘲笑,若真是功德儿又如何会落到她这个庶女的头上,要晓得她上头另有一个方才年满十五岁,正值婚配春秋的嫡姐。
“这……”老嬷嬷神采有些丢脸,她眸子子一转,“老身怀中抱着的御鸡乃代表着殿下,老身如果跪下了,那岂不是说殿下也得向娘娘您下跪?这……陛下如果晓得了见怪起来,老身可担待不起。”
“娘娘……”老嬷嬷刚想开口说甚么,便感觉怀里一轻,御鸡已经被曾嬷嬷躬身举过甚顶,紧接着,曾嬷嬷抬脚踢弯老嬷嬷的膝盖,老嬷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耳旁传来喜婆的催促和丫环铃铛带着哭腔的委曲。
莫非……言灵儿冷下脸一把拽掉盖头,在一片惊呼声中,朝身边看去,一只胸前戴着红缎的公鸡卧在大红色的婚服上,被一个老嬷嬷抱在怀中,站在本来应当是新郎站的位置。
“铃铛,铃铛!”言灵儿翻开轿帘,唤来本身的陪嫁丫环。
言灵儿怒极反笑,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视的瞪着老嬷嬷,红唇微启:“这位嬷嬷,你叫我一声娘娘,那见到我为何不跪?莫非在宫里,一个女官的职位比皇子妃还高不成?曾嬷嬷,你也是宫里出来的,你来讲说看,按宫里的端方,该如何?”
“就五皇子的环境,出宫建府都两年多了,也不见陛下给他封王,我看这言家也闹腾不到那里去。”
言灵儿本来就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再加上这段时候成心调教过的宫廷礼节,言语行动中天然就带了几分皇家威仪,阿谁抱着公鸡的老嬷嬷也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铃铛一向跟在肩舆中间,她没想到自家蜜斯会俄然翻开轿帘,吓了一跳,见言灵儿没戴盖头,露着一张白净标致的小脸,更是慌乱,她仓猝用身材挡住轿帘,将百姓猎奇的目光挡在身后,劝道:“蜜斯如何掀了盖头,太不吉利了!如果被曾嬷嬷瞧了去,又要数落蜜斯了。”
“不消去管,有甚么话,拜完堂再说。”言灵儿垂眼看着本身的脚尖,红色的喜鞋上绣着一对交颈的鸳鸯,配上此情此景倒显得讽刺好笑。
“新娘子,等会儿你哥哥会背着你进喜堂,可拿妙手中的苹果,千万别落在地上。等会儿跨了火盆你再哭,可记着了?”喜婆叮咛道,见言灵儿点头,便又落下了轿帘。
她好歹也是掌事嬷嬷,二品大员以下的官家太太见了她还要尊称一声大人,她如何能就这么给一个庶女跪下!
“吉时到!落轿――”言灵儿刚盖上盖头,就传来喜婆唱喜的声音,接着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震得人头皮发麻。
“嬷嬷你又错了。”言灵儿摇了点头,“既然御鸡代表殿下,那么你一个女官又凭甚么将殿下抱在怀里?你感觉以你的身份合适吗?”
“禀娘娘,不管女官品级,皆是皇家臣子,您贵为皇子妃,她见您应行膜拜之礼。”曾嬷嬷上前一步,主动跪在言灵儿面前,面无神采的说道。
她闭上眼睛,耳边不时传来喜婆的唱喜声,如许古典的婚礼节式让她产生了一种不实在的晕眩感,直到她被丫环搀扶着站在了地上,才恍然觉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