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尖声道:“大夫!费事你好都雅看,我儿子刚才便血呢!”
“嗯,我没钱,只找了个走街串巷的铃医看,给了一文钱。”
冯氏感觉很委曲,站在那呜呜哭着,偷偷拿眼瞧儿子的反应,见儿子还是伸直在被子里不睬她,也就懒得哭了,哈腰拍了拍被子:“阿大,明天大年三十我们娘俩啃窝头,先前娘捡返来几颗白菜,现在又有银子了,娘去买些面,称二两猪肉,今儿个我们包白菜肉馅饺子吃!好好过年!”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浮云堂的伴计干的……!先不提这个,等会我会找他们算账的,大夫你先救我儿子啊!”
冯氏厉声道:“你说甚么啊?便血还不叫危象啊?你如何当大夫的?”
“不好了!天要塌了!”冯氏发疯普通尖声嘶叫着跑回了屋里,“儿啊!快!天杀的浮云堂的贼大夫,下了毒药了!你的大便满是黑血!难怪刚才你鼻子会流血!本来这天杀的贼大夫给你服的不是甚么好药,而是下了毒了!我说天底下哪有这么美意的人!都是些认钱不认命的主!我的儿啊……”
阿大一听这话,只感到天旋地转,满身如同被抽了筋骨普通软绵绵瘫在了床上。
“喏,在我身上!”冯氏一指身上的玄色粪便,“你看!满是黑血!都是我儿子先前拉的!”
回到家,阿大鞋子也不脱,一头倒在炕上,拉过那床到处都是补丁的薄薄的破棉被蒙住头。冯氏要抓他脚脱鞋,他却哧溜一下将两只脚缩进被子里去了。
冯氏母子的家只能算是个窝棚,四周漏风,冷的跟冰窟一样,两间房此中一间装满了各种捡返来的褴褛。另一间除了土炕、灶台,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一口破箱子以外,没甚么值钱的。
冯氏先找了银铺,把这十两银子换成了五吊铜钱和九两五钱银子,用手绢把九两银子一层层包好,贴肉揣着,拍了拍,这才提着篮子来到了菜市场,买了二两五花肉,又称了一小袋黑面,提着回到家里。
肖大夫道:“就是说,你儿子腹痛肠结的病,这铃医用错方了,导致你儿子血脱成瘀,逼阳暴脱,这才发疯驰驱,言语庞杂。不过,你儿子现在已无脱阳之象,当是用了别的甚么药吧?”
这工夫冯氏跑回家的厕所,提了那没倒洁净的半桶黑血粪便,跟着几个邻居往惠仁堂去。
“找哪位大夫看过?”
“用了!就是浮云堂那杀千刀的大夫给开的药,内里下了毒,害得我儿子鼻子流血又便血,并且还是黑血!想想,这杀千刀的大夫多暴虐啊!我老婆子必然跟他没完!”
庄大夫看过,也嘲笑道:“真乃庸医!你儿子明显是肠结关格而至发热,如何能用桃仁承气汤?此方攻遂瘀血,泄热除满,方中桃仁活血破瘀;桂枝通行血脉;大黄入血分,活血逐瘀,引血下行;此方意不在便而在泻血。妄下此方,怎能不血脱成瘀呢!”说罢,又连连点头。
冯氏一顿脚,拿起提篮,走出门,回身把门反锁了,摸出那小锭银子,心想,这十两银子不能乱花,得留着给儿子讨媳妇用。
冯氏搀扶儿子躺下,走到墙角提了马桶来到茅房,刚提起来正要倒,便发明马桶里粪便不对劲,细心一看,马桶里满是黏稠的黑血!
冯氏没想到会是这个成果,愣了一下,裹着一身粪便发疯普通扑向杜文浩。
第141章 便血
门一翻开,冯氏便吓了一跳,只见儿子阿大趴在炕边,地上一大滩黑血!
“对啊。”
她一身屎尿往前凑,庄大夫连连后退。肖大夫忙打圆场道:“这位大嫂别焦急,让老朽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