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大堂两边皂隶手持红黑水火棍,杵地有声,一起吼道。
许四海哼的一声嘲笑,对堂上拱手道:“大人,据门生所知,被告并无功名在身,为何见了大人不跪?清楚是鄙视公堂,该当重责!”
书吏起家,对着内里大声叫道:“传被告杜文浩!”
许四海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侧过脸来,瞟了一眼月台下杜文浩和林青黛,吃的一声轻笑,又舒畅地摇着折扇,仿佛并不在乎寒意的凛冽。
庄知县点点头:“嗯……,被告安在?”
大堂一角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名青袍书吏,正不时望望后堂。
随即,从后堂慢腾腾走上一个老头,头戴乌纱,身穿官袍,腰缠玉带,双手托着,一步三摇,走上了暖阁,在台案后渐渐坐下,他身后跟着个尖嘴猴腮师爷,手摇折扇,站在暖阁旁。
庄知县点点头,问道:“被告,你可有功名在身?”
庄知县轻咳一声,颤抖动手,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谁是被告?”
林青黛回身叮咛道:“英子,你快去叫霏儿姐和雨琴蜜斯,让她们来衙门。吴聪和老王头、王婶你们留下顾问刘捕快,有甚么变故,当即来衙门奉告我们!傻胖跟我们陪杜先生去衙门实际!”
“为何?”庄知县也是低低的声音问。
书吏答道:“在堂下候着呢。”
杜文浩感激地点点头:“多谢提示!”
“咳咳咳!”中间的侯师爷悄悄咳嗽。
“刘老夫之子与你何干?”
林青黛低声道:“堂上这位就是本县知县庄迥谋庄大人,中间那干瘪的幕僚,是县太爷的师爷,姓侯。”
雷捕头低声对杜文浩道:“杜先生,等一会传你上堂,要沉着,且不成打动!有句话你必然要记着――知县大老爷最讨厌人家在堂上没颠末他答应胡说话!以是,大老爷没让你说话之前,千万别胡说话,不然要被掌嘴的!”
人群中嗡嗡的低语声很快安静了下来。
庄知县顿时明白,又道:“先等等!”将令牌扔回签筒,转头望向师爷。侯师爷上前一步,哗的一声折扇伸开,成了一道小屏风,将两人的大半个脸都挡在折扇前面,这才凑到庄知县耳边,低低的声音道:“东翁,此人打不得!”
许四海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极富煽情,惹得堂核心观者很多人大声喝采。
大堂两边,竖着几块招牌,上面正楷大字写着“躲避”、“寂静”之类的,牌匾前面站着两排黑衣皂隶,手持吵嘴两色的水火棍,目不斜视望着火线。皂隶前面大堂一侧,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头戴纶巾,手摇折扇,一副轻松舒畅的模样。在他脚边,则朝里跪着一男一女,恰是刘捕快的父亲刘老夫和老婆吴氏。
书吏躬身道:“启禀大老爷,两造均已到堂!”
林青黛对杜文浩道:“那瘦子就是仁义堂掌柜兼坐堂大夫许四海!主簿廖大人的妻弟!”
杜文浩站在月台下,固然内心充满了气愤,但还是粉饰不住对当代衙门的猎奇,细心扫了一眼大堂,有点像电影电视里的安插,只是,在官不修衙的常例下,这大堂比电影里的要陈腐很多。这大堂正中挂着一块牌匾,四个鎏金大字――“明镜高悬”!上面一道屏风,画着一副海涛明月图。屏风前面,是长条计划,隔得远,看不逼真,但那签筒里的倒插的鲜红令牌倒是杜文浩非常熟谙的,电影里常常瞥见,官老爷将令牌往下一扔,就要打屁股上刑。
“传上堂来!”